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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赴省赶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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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赴省赶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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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赴省赶考 (第2/3页)

那些文官每每以之自傲傲人的“我乃两榜进士,科甲正途出身”便指的是这桂榜和杏榜。

    与会试一样,乡试也分为三场,初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各考一场。每场考试都是提前一天点名,并发卷进场。考期一天,于次日放牌散场。只有最后一场,因时至中秋,十五日当日下午便可放牌,让已经完卷的生员提前‘交’卷离场,回家‘吟’诗赏月,欢度中秋佳节。

    三场乡试、三场会试,再加上一场只决定名次,不涉及考中与否的廷试,这便是所谓的“七场文战”,尽管不动刀兵,因每年能鱼跃龙‘门’的人无异于凤‘毛’麟角,其惨烈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两军阵前血‘肉’搏杀。

    但是,所谓“学得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自隋朝设立科举取士制度,数百年来,这是读书人昂然走上朝堂,以所学孔孟圣贤之道经国济世、佐君治民的唯一途径。尤其是仁宣以降,大明官场就十分看重资历和科名,非科甲正途出身的官员几乎毫无封疆入阁的希望,使得天下读书人都趋之若骛,困守科场几十年,甚至为之耗费毕生也在所不惜。

    今日已是八月初九,又到了乡试之时,天一大早,有许多人就匆匆从杭州城的各处朝着贡院走去。不用说他们都是各州县赶赴考场的生员,有年轻英俊、步履矫健的;也有老态龙钟、须发皆白的;有的穿绸着缎,有的衣衫褴褛;有的摇着洒金折扇空手而行,自有健仆替他扛箱提笼;有的则独身前来,自己提着行李,累得弯腰曲背、满头大汗。这些生员脸上的神情也是各不相同:那东张西望、表情紧张的,必定是初上举场的新进生员;那心事重重、低头走路的,多半是久困科场、累试不中的秋风钝秀才;至于那些从容镇定、神态昂然的,若不是自视甚高,以为胜券在握无需担忧;便是早已暗中打通了关节,已将功名稳稳地攥在了手心里。

    背着包袱、提着考篮,匆匆赶往贡院的徐渭便是这最后一种。那倒不是他已暗通关节——就算拼着把祖屋卖掉,那三间东倒西歪的祖屋又能卖得几两银子?不晓得可否够打点‘门’房,见到一省的学政大人。而是他一向对自己的才学十分自负。早在十几岁时,他便把五经六艺‘操’练得滚瓜烂熟,近年虽说科场不顺,加之家中生计日渐窘迫,不得已卖字画为生,却也一直没有将八股经艺搁下,自觉眼光和手笔都有了突飞猛进,文章火候已到,再不中便是没有天理。坊间流传的那几部最著名的八股文选集,还有一些有名的才子的闱墨房稿,他都借来仔细揣摩,自认一点也不比自己平时的习作强到那里去,至于为何不入考官法眼,大概不是因为科场龌龊,就是因为时运不济。但今科却不同,科场龌龊不龌龊且不去管它,至少许多兆头都预示着他已经时来运转。比如说,妻子徐黄氏前些日子偷偷瞒着他求遍了绍兴城内的寺庙道观,每次得的都是上上之签。而且,就在登程的前夜,徐渭自己也曾净手之后焚起一柱线香,拈枚起了一课,得了个“贲卦”。贲者,文明之象也,他心中已是十分欢喜。再仔细看卦象,只见内外两爻,相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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