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废物利用 (第2/3页)
又欺君的藩王宗室鸣冤叫屈,只能责怪自己没有把话说得再明白些,便又换了个角度,说:“臣之所虑,不惟如此。更因西番诸国天高海远,臣恐将诸多藩王宗室远适彼地,恐生事端。若有人再起桀骜之志,朝廷便有鞭长莫及之虞。”
“这个也不必担心!海外互市大行之后,朕便要择要地设立海外安抚司,委派属官管辖,以为羁縻,并派御史定期巡按诸番国,少不得要将他们是否安分守己之情状呈报朝廷。”朱厚熜突然笑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也难免会播下龙种,收获跳蚤。益逆等一干参与谋逆的藩王宗亲虽为天枝,实为弃物,他们坐拥江南富庶之地尚且难以成事,莫非你严阁老还担心他们跨海越洋,万里迢迢跑到北京来靖难不成?”
正在笑着,突然看见严嵩不顾礼仪地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哦,严阁老又有什么不明白吗?”
严嵩心里苦笑一声:不是老臣不明白,而是你皇上不明白啊!但身为内阁辅弼重臣,参赞左右,以资顾问原本就是他的责任,又见皇上喜笑颜开,想必已经转怒为乐,便大着胆子说:“回皇上,臣之所虑,也不惟如此。西番诸国天高海远,虽则臣服天朝,朝贡不断,却非是我大明之地,迁徙罪官犯人,难免会滋生事端。若有人因而丧命,朝廷管是不管?若是不管,不免有损朝廷威严,更伤天家颜面;若是要管,就要派遣兵船,劳师远征。《皇明祖训》有云‘若其自不揣量,来扰我边,则彼为不祥。彼既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伐,亦不祥也。贪一时之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切记不可。’故臣以为……”
变革《宗人法》,将诸位藩王宗室流放海外只是一个引子,朱厚熜真正的意图是要借此机会将中国这个虽然有广袤的海疆却一直是一个典型的内陆型国家逐步引向海洋,赶上已在欧洲蓬勃发展的地理大发现‘浪’‘潮’的末班车。可是,自己的这一番苦心孤诣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理解,即使费尽口舌说上三天三夜,严嵩也不会明白,他更没有那个耐心。
此外,让他出离愤怒的是,严嵩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奸’佞柔媚之臣也敢这样用反诘的口气跟他说话,简直得寸进尺,蹬鼻子就上脸了!若是夏言如此,倒也罢了;你严嵩竟也敢如此,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杀杀你的威风,你还真拿村长不当干部了!要知道,做出利用他们海外拓殖的决定,我容易吗我?你以为“殖民者”的名声好听啊?可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葡萄牙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大概过两天西班牙也会不请自来,日后还有荷兰,到了英国“日不落”的时候,可就是群狼饿虎接踵而至,开始欺负我们中国这个东方巨龙睡狮了!老人家说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何况还只剩下两三百年了,更要争分夺秒啊!
越想越生气,朱厚熜当即厉声打断了严嵩的话:“如今连你严嵩也要学江南那帮‘乱’臣贼子,拿《皇明祖训》来压朕了吗?”
正说的起劲的严嵩闻言如五雷轰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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