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司礼怨监 (第2/3页)
腿’传个旨都是乐呵呵的,加之他还兼掌东厂和镇抚司,每日有厚厚一叠厂卫的仿单要审阅,也不显得无聊。陈洪却不能忍受了——当年“壬寅宫变”之后,吕芳获罪被赶去督修万岁爷的万年吉壤,他曾暂掌过一个多月的司礼监掌印,那时候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别说是那些二三品的部衙堂官,就连内阁首辅翟銮、次辅严嵩见了他也得点头哈腰;可如今,他已经正式接任大明内相,却只能干这些抄抄写写传传递递的差事,有日闲得发闷,他亲自抱着装有奏疏的黄缎铜匣送到内阁,那些阁员竟然还摆架子不出来迎接,尤其是李‘春’芳那个老东西,仰仗他是多年的辅臣,竟拿鼻子一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放那儿吧!”连***从太师椅上抬一抬伸手去接奏疏的样子都不愿意摆出来,真真与当年那个老不死的夏言一个德行,差点将他活活气死在内阁里!可是,再生气他又能怎么样呢?自打吕芳退出司礼监,皇上已将司礼监当了个摆设,原本皇上在东暖阁里处理政务,由几大秉笔轮班伺候笔墨,如今这个差事也被翰林院那些无品无级的庶吉士给抢了去,司礼监太监想进东暖阁觐见皇上,还得跪在‘门’外通名报姓,得到圣谕恩准方能入内,简直是大明立国百七十年来闻所未闻之事!
不过,以前那些事固然让他气愤不已,却勉强还能忍受,今日之事就让他陡然生出了一种“忍无可忍”的感觉——平叛军‘露’布报捷,不必通过通政使司登记代传,也勉强能说的过去;内阁几大阁员摆出香案接受‘露’布之后,竟没有先来打个招呼就直接呈给了皇上,想讨皇上的欢心固然是人之常情,可也不能这样把司礼监不放在眼里啊!祖宗设内阁又设司礼监,用意就在于宫府有别,各司其职,共同效命于皇上,即便不说设立司礼监还早于内阁,我们这些人都是宫里的人,皇上的家奴,论与主子的情分论对主子的忠心,比你们这些外臣可强多了。内阁如今这样轻慢司礼监,这既有违祖宗家法,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日后还不晓得要专权擅政到什么程度!长此以往,难免会有‘奸’相权臣如曹‘操’者夺皇上的威福自用,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主子的天位就岌岌可危了!
生气归生气,可陈洪毕竟在深宫大内这座八卦炉里修炼了几十年,浑身上下都是心眼,知道这件事他一时且发不了难——且不说这是皇上这几年来遇到的最大喜事,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扫皇上的兴?前任掌印、皇上最信任的大伴吕公公如今就在军中任监军,上呈‘露’布指不定就是他的主意,他执掌大内十几年,岂能不知道呈递规矩?拿‘露’布说事,不就是在打吕公公的脸吗?
当年宫变之后,陈洪一心想往上爬,得罪了吕芳,转手过来皇上差点没杀了他,也在吕芳心中种下了怨恨,多亏这两年有皇后娘娘护着并从中周旋,他也见面就磕头,一口一个“干爹”叫着,吕芳才没有下手收拾他,但从来也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后来,陈洪通过皇后娘娘将自己侄‘女’陈氏选送皇上,侄‘女’倒也争气,深得皇上欢心,起初被册封为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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