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师言耸听 (第2/3页)
可是,夏府的‘门’始终紧闭着。自从奉旨回府即日起,夏言就闭‘门’谢客,断绝了与官场中人的一切来往,摆出了一副不问世事的架势。这样的做派让高拱颇为不解,甚至认为恩师有点小题大做:皇上虽责令夏言回府养病,却未曾免去他内阁首辅的职位,无论翟銮主政,还是严嵩掌权,上谕都只是说“暂代首辅”,说明圣意还未决断,甚至更可算是对夏言的一种保护。即便是出于维护朝廷稳定,促进新政推行的全局考虑,这样的处置也算是浩‘荡’圣恩了!恩师何必如此谨小慎微,过犹不及,以不正示人心虚,授人以柄啊!
正在想着,抬头已到了书房‘门’口,高拱整理了衣冠,恭恭敬敬地对虚掩着的房‘门’躬身下揖,朗声说:“受业高拱拜见师相。”
“进来吧。”房中响起夏言平静的声音。
听得出来,夏言对他深夜来访竟没有一丝惊诧之意,浸‘淫’理学几十年,浮沉宦海几十年,那份“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内敛养气功夫让人不得不佩服。
高拱进了书房,行了跪拜大礼,并遵夏言的吩咐坐定之后,夏言缓缓地问:“是奉了皇上的旨来的吧?”
高拱慌忙起身应道:“是。”接着,他很不好意思地说:“学生久疏拜望,恳请师相恕罪。”
“年初你来时为师就曾告诉你,好好为皇上当差,为朝廷效命,来与不来都无甚打紧,”夏言说:“听我的话才是我的好学生,为师又怎会怪你?有些人整日赖在‘门’口,赶也不走,实在令为师不胜其烦啊。”
听不出夏言的话是真是假,高拱只得继续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师相待学生恩重如山,于公于‘私’,学生都该时时拜望,领受训示才是……”
夏言打断了他的话:“为师如今闲居在家,你却重任在肩,哪有功夫扯这些闲话!我问你,今日皇上是召你一个人觐见,还是将你营团军三位主将都一并召了去?”
“回师相的话,皇上召学生与俞、戚两位将军一起进宫面圣。”
夏言突然加快了语速:“是命俞大猷率军从海路南下,还是戚继光?”
高拱先是一惊,继而大为折服:恩师不愧是柄国多年的内阁首辅,未曾与会,竟也能如亲历亲见一般一语中的!忙说:“回师相,最后定下是俞大猷。”
“哦!”夏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圣恩浩‘荡’啊!”
这是皇上天纵睿智的深远圣心,更是察纳雅言的巍巍圣德,和圣恩不圣恩的可没有关系,但高拱却不敢直言恩师说错了话,便顺着夏言的话说道:“是啊!俞将军为当世一大将才,有他率部南下,与朝廷南北夹击,定可一举‘荡’平江南逆贼,救江南千万百姓于水火之中。”
夏言明白高拱没有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便轻笑一声,说:“更救了你,甚或救了为师。”
高拱一愣:“师相何出此言?”
夏言却不正面回答,而是说:“年初你来看我,说起皇上元日阅兵之事,还说皇上嘉许你营团军有周亚夫细柳营之风,为师就想让你赶紧奏请皇上调离营团军,但一因新正年节,说那些也不大合适;二来皇上于你有再造之恩,皇上又对你营团军倚若泰山,于情于理,你也断然没有自请他任的道理,就忍住了没说。不过,为师曾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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