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立亲立贤 (第2/3页)
失为一个法子……
可是,虽说益王有这样那样的失德‘乱’政之处,但毕竟占了至亲之利,而“少不越长,疏不间亲”是伦常准则,是祖宗成法,在道义上已占尽上风,区区“不贤”的理由,只怕很难得到南都那些官员士子的赞同——要知道,他们既然能因为新政违背了固有的祖制便对抗朝廷,可见都是坚守祖宗家法、墨守成规的卫道士,在立君立储这样的大事上,肯定也会要求不折不扣地按祖宗家法办事,让他们接受“立君以亲”的主张,何其之难……
再者,益王此刻已被拥立为监国,执掌南都大政,君臣名份已呼之‘欲’出,要想改变这种既成事实,又何其之难!莫非真要凭借着顾璘带来的湖广各军镇府兵和所借到的南蛮异族土司家兵,在太祖陵寝之地闹出一场全武行,将刚刚平静下来的南都再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吗?真要那样的话,南都的百姓要再一次惨遭兵‘乱’是自不待言之事,而且,江南的文武官员、士子儒生势必会因立“益”和立“辽”而***,陷入‘激’烈的争执之中,无论立谁,都会使另一方心怀惊惧,难以自安,别说是和衷共济,戮力同心克成靖难大业,能否守住江南半壁江山都很难说……
见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尚在犹豫,顾璘又说:“老夫本一病废之人,只配待罪山林,南都无论立哪位藩王主持大局,是‘亲而庸’之益藩,抑或‘疏而贤’之辽藩,都非是我所能干预之事。但你们也知道,当今那位皇上违逆祖制悖行新政,将全天下的读书人全都得罪了。时人因其龙兴之地在湖广安陆,多有楚狂人之讥。这固然是他***士人、诋毁孔孟圣贤之道所该有的报应,却实乃湖广一省之大不幸。老夫虽非楚人,但曾抚楚多年,闻之也不胜愤慨之至。是故除了愿毁家襄助靖难大业之外,更惟愿我楚地能出一位膺天命、循祖制、抚士人、安黎庶的真命天子,以匡正人心,矫正视听,更为我楚地百万民众谋一份福利。子美、太岳,你二人为湖广一省青年士子中一时翘楚之人物,当为家乡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才是。”
官绅士子最重乡土观念,造福桑梓,继而家乡百姓自发地为自己树起一两座功德牌坊,是每一位达官贵人都觉得颜面有光的事情;加之顾璘这话并非是空头许诺,若是辽王真有即位大宝的那么一天,按照惯例,作为“龙兴之地”的荆州乃至湖广通省,无论是减免几年的赋税,还是豁免积欠的钱粮,总能或多或少得到一点“圣恩”。因此,初幼嘉轻而易举就被顾璘的话打动了,当即起身表态道:“学生愿惟先生马首是瞻!”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瞥了瞥张居正,似乎在奇怪他为何不赶紧表态。
但是,当他看见张居正那深锁着的眉头,以及紧抿着着的嘴‘唇’之时,他才蓦然想起自己的这位好友与辽王之间曾有过的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纠葛,忙歉意地一笑,却低声催促道:“太岳,先生所言皆是正论,我等……”
“哦,”张居正似乎刚才偶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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