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心乱如麻 (第2/3页)
疏之论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也就是说,按照“少不越长,疏不间亲”的伦常准则和“立君以亲”的祖宗家法而言,作为太祖二十五子的辽藩,无论如何也无法身与宪宗第五子嫡孙的益藩相提并论——一个是已经出了五服,不过因是太祖嫡传血脉,勉强还被认定是宗亲藩篱的旁系子孙;一个是当今皇上的堂兄弟,即便撇开当今失德‘乱’政,已被天下人决意放弃的嘉靖皇帝,他也还是先帝武宗正德皇帝的堂兄弟,兄终弟及,天经地义,辽藩怎能有越益藩而代之之理!圣人出,黄河清,经过几千年来长期的灌输、施行,又经过大明开国一百七十多年的礼仪教化,纲常伦理已成为人们心中凛然不可违犯的“天条”,否则当今皇上也不会因推行有悖于‘春’秋大义、祖宗成法的新政而遭到官场士林的坚决抵制,更不会引发靖难之‘乱’。如此简单的道理,身为士林泰斗、清流领袖的顾公怎么会不知道?他又怎会不顾官场士林,乃至天下苍生的悠悠之口,行此大不韪之事?
想到这里,张居正又回想起了他与初幼嘉当日面谒顾璘之事:他们虚心求教,再三恳请顾璘赐以明示,顾璘却三缄其口,最终也没有对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即便不说是当他们是黄口小儿,“竖子不足与谋”,不能将拥戴辽王之事透‘露’给他们,但至少也应稍加暗示,免得他们在‘波’诿云诡的动‘荡’时局中走错了路啊!难道是听说他们与何心隐厮‘混’在一起,担心他们走漏了消息?如此行事,难谓“正大光明”四字之评……
一时间,张居正的心里纷‘乱’如麻,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加之什么情况都不明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便收敛了心神,继续听何心隐和初幼嘉的谈话。
初幼嘉因与顾璘感情很深,此刻还在争辩:“不会的!旁人怎么想,愚弟不敢断言。但顾公绝非如你所说的那样。柱乾兄须知国朝自有规制,非有军功,文臣不得封爵,入阁拜相已是人臣之极。顾公当日既能谢绝益王召其入阁的令旨,足见他非是那等贪恋栈位之人,拥立辽藩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话问得好,总不成顾璘还有当王莽曹‘操’之心,期待着辽王日后将皇位禅让给他吧!何心隐也不禁语塞,过了一会儿,才气哼哼地说:“愚兄也不晓得他究竟意‘欲’何为。但凭他能周谋多时,不但说服治下湖广一省各军镇影从造逆,还派人千里远行,不惜重金收买西南安、杨、奢三大家土司,借得数万苗、瑶、侗、壮等南蛮异族之兵之举,所图者必大也!”
初幼嘉梗着脖子还想再说什么,张居正忙阻止他说:“子美兄,事变肘腋,我等什么情势尚不明了,孰是孰非更不甚了了,在此空说无益,还是静观其变,不必再行口舌之争为好。”
何心隐和初幼嘉想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停止了争论,其时长随已将酒菜置办齐备,三人移席就坐,何心隐遵从前诺,亲自持壶把盏给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奉酒赔罪。三位年轻人虽则血气方刚,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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