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故人南来 (第2/3页)
道:“已叨扰了三月有余,要走也不急于一时,今日不问个究竟,便是回到荆州,你我也必定会萦怀于心!”
初幼嘉知道张居正表面谦和,其实内心十分倔强,打定了主意就决不改变,因此他转头冲着何心隐嚷道:“你说,你快说!说完之后我等立时就走!”
何心隐喃喃地说:“这么说,你们是当真不知道啊……”说着,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羞愧之‘色’,接着便深深地一揖在地:“愚兄孟‘浪’,错怪两位贤弟了,万望两位贤弟恕罪!”
张居正对他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并不在意,催促着说:“柱乾兄不必多礼,快快告知愚弟则可。”
何心隐却好象故意要卖关子似的,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反倒冲着长随喊道:“初相公和张相公都还没有用饭吧?快去置办酒菜,把我藏起的那瓶‘三‘花’白’也拿出来,我要好生向两位相公赔罪!”
这下子,连张居正也忍不住发火了,大叫道:“何心隐!你若是再推三阻四不肯以实情相告,我等即刻与你割袍断义,永不相见!”
何心隐慌了神,忙说:“其实愚兄一说,你们便晓得了。来南都的那位亲王倒与你们颇有几分渊源……”
初幼嘉没好气地说:“扯淡!我等凡夫俗子,认识什么天潢贵胄……”正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的是辽王?”
何心隐点点头:“正是就藩于贵乡荆州的辽王。”
“他?怎么会是他?”初幼嘉说:“他才只是个郡王,怎能僭越违制用亲王的仪仗?哦,竟比亲王还要排场!”
“先前来南都的那些藩王,不管是亲王还是郡王,听说用的都是亲王的仪仗。”张居正咬牙切齿地说:“礼乐崩坏之时,什么样的牛鬼蛇神不能冒出来?”
初幼嘉忙说:“太岳慎言!”
张居正梗着脖子说:“怕什么?这又不是在荆州!”
这下轮到何心隐吃惊了,问道:“太岳,愚兄闻说令祖曾是辽王府的护卫,说起来贤弟也算是他的家臣之后,为何提及此人这般‘激’愤?”
张居正还未开口,眼圈却已红了。初幼嘉忙说:“此事正是太岳心头之痛,柱乾兄就莫要问了……”
原来,张居正祖父张镇是就藩辽王府的护卫,但也是死在目前正袭着王爵的第七代辽王朱宪之手,更为可恨的是,无端死在辽王之手,却令包括张居正在内的张家之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辽王建藩于洪武年间,为明太祖朱元璋第二十五子朱植,起初受封之时藩国在辽东,故名辽王。其后因北边不靖,迁居湖广荆州,传至今世,已有七代。第七代辽王朱宪年岁与张居正相仿,嘉靖十六年,第六代辽庄王薨陨,朱宪守***丧,尚未受封袭爵,加之他非正室所出,王府大权掌握在辽庄王王妃‘毛’氏手中。
其时张居正虽才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但因十二岁中秀才,又得到湖广巡抚顾璘的大加褒扬,已是才名享誉湖广一省的神童,祖父张镇十分得意,经常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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