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无所适从 (第2/3页)
便不会倒行逆施,妄行***士人、侮辱斯文的新政了!新政大行天下方一年,先有举子罢考,大闹科场;继而边将叛‘乱’,引敌入寇;接着便是宗室勋贵接连生变,祸延家邦!我朝立国百七十年来前所未有之大不幸之事接踵而至,这难道便是天命?”
他越说越‘激’动,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大声说:“士农工商,自有分野,如今朝廷竟让官绅士子与那些贱民、贩夫走卒一样纳粮当差,更是我朝立国百七十年来前所未有之名教祸变,这难道便是天命?”
顾璘的话将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弄’糊涂了,一方面拒不出任新明朝廷的官职,另一方面却对新政有如此强烈的不满,那么,他到底想怎么办?莫非在是否接受新政的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还能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吗?他那样不看好新明朝廷的前途,未战之时便断言失败,难道他不知道,万一新明朝廷失败,王师南下之日,便是江南士林俯首帖耳,归顺朝廷之时,朝廷仍然会在江南强行推行他所说的那些“***士人、侮辱斯文”的新政,那时侯又该怎么办?莫非象战国时期的那位齐人鲁仲连所说的那样“蹈东海而死”?士人最看重的是生前人望和身后清名,死于新明朝廷之手,尚可留一忠名;死于王师克复江南之后,又该如何论之?史家之笔如刀,建文窃国、成祖文皇帝起兵靖难之时,那些一意追随建文、不肯归顺的迂腐书生身死族灭,最后却还是在煌煌史册上落了个“‘乱’臣贼子”的名声!若是落得那样的下场,死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看出了两位青年士子的困‘惑’,顾璘义正词严地说:“南都那帮藩王宗室、勋贵大臣纵有千错万错,却有一点占了理:新***祖宗之成法,‘乱’‘春’秋之大义!但凡我辈正人君子,断不能听之任之受之,皆应起而伐之,纵使破家灭身,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要“起而伐之”?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似乎明白了一点:大概还是与南都的新明朝廷一样,要起兵靖难,“清君侧,正朝纲”吧!
果然,顾璘坐回到了座位上,稍微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又接着说道:“目下国朝,君虽尧舜之君,臣非社稷之臣,圣上为宵小‘奸’佞之徒所‘蒙’蔽,遂致家国内忧外患频仍不休……”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顾璘自嘉靖初年讲起,说圣天子即位之初,在被称为“国家栋梁之才”的内阁首辅杨廷和等众位正人君子的辅佐之下,励‘精’图治,革除前朝弊政,减轻漕粮和赋税,取消团练,重整边镇武备,遣返***乐人,裁汰冗兵冗员,诛杀佞臣钱宁、江彬等人,使朝政为之一新;惜乎不久之后,皇上受张璁张孚敬、桂萼、方献夫等一帮一意逢迎君上,不尊礼教更别有用心的佞臣小人所‘蒙’蔽,开“礼仪之争”,十余年间贤良之臣尽去而‘奸’佞之人独存,朝廷正气沦丧,邪风大渐。及至夏言当国,他与那帮“议礼派”之人同气连枝,实为一丘之貉,自然也不以正道事君,飞扬跋扈、党同伐异,为天下所共知,为清流所侧目。加之此人无才无德,秉政多年,未有尺寸建功于社稷,反以朝廷财用不足为由,挑唆君父推行祸国殃民之新政,家国方有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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