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求教师长 (第2/3页)
给了顾府的‘门’房,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门’外,等候主人的传见。
拜帖递进不多时,就听到一个久违了的声音自‘门’厅响起:“子美、太岳,久违了!”接着,一个身材瘦高、须发皆白的六旬老者穿着出‘门’拜客的大衣服,自大‘门’走了出来。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都是一愣,以顾璘官位之尊、人望之高,对他们两位还未曾出仕的后辈小子,只需命人传见即可,没有想到竟屈尊亲自出迎!一种既‘激’动而又惭愧的感觉油然而生,两人赶紧撩起前襟,双膝跪倒,叩下头去:“顾公在上,晚生给顾公请安!”
顾璘满面‘春’风地迎上前,一边拱手还礼,一边说:“病废之人,安敢劳动大驾光降。”
两人心里更是无比惭愧,叩头行礼道:“晚生拜望来迟,望祈顾公恕罪!”
顾璘趋前一步,一手一个将两人的胳膊托住,用一种不拘形迹的亲昵动作,将他们搀扶起来:“两位贤侄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被让到府中大堂之上,张居正和初幼嘉恭请顾璘上座,两人再次跪下行礼如仪,然后才遵顾璘之命坐在了下首的两张硬木如意椅上。
初幼嘉毕竟要和顾璘关系更近一层,刚一坐定,不待寒暄便说:“世伯,小侄此次至南都,曾听闻世伯行将起复,入赞中枢,真乃令人惊喜不胜啊!”
“噢?”顾璘收敛了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淡淡地说:“老夫起复之说,近来南都传闻确是不少。惟是凿空之言,皆无实据。其实,老夫如今年近古稀,但得优游林下,于愿已足,‘兼济’二字,倒也无复萦怀了!”
“世伯安能做如此想!”初幼嘉热烈地说:“方今天下扰攘,社稷危倾,正是仁人志士用命之秋。世伯雄才峻望,四海共瞻。不独我湖广一省,整个江南士林列位君子,谁不期望世伯重出山林,入秉朝政,世伯焉能甘心独善?”
顾璘似乎不愿意再谈论这个话题,端起茶碗,一边轻轻吹动着浮叶,一边问道:“子美、太岳,你二人可是奉益王令旨来南都候选的么?如今在哪个衙‘门’高就啊?”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脸面微微一红,也不敢隐瞒什么,便把朝廷改候选任职为纳贡捐官,自己耻与那帮人并列朝班,因此拒绝出仕之事告知了顾璘。
顾璘看着两位青年士子,微微点头,说道:“哦。以你二人才学清望,确乎不必纳捐得官。不过,你二人既然都深以为耻,又何必相劝于老夫?”
初幼嘉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方才那一番本意是一片至诚的颂扬之话,听起来却象是为新明朝廷当说客来了,不由得深为窘迫,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张居正也觉得方才的‘交’谈似乎已经背离了他们来此的初衷,便直截了当地将南都卖官鬻爵、大选秀‘女’、加征赋税等事,以及自己到南都这几个月里,对新明朝廷行为的困‘惑’和不满一股脑都倾诉了出来,然后说:“纲常紊‘乱’,乾坤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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