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圣恩浩荡 (第2/3页)
做太平犬,不为离‘乱’人……”他身上的那件长衫尽管已经被污渍浸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在周围一大群粗布短衣之中,还是那样的惹眼。
粥厂的‘门’终于开了,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但都自觉地排成一条长龙——在吃过几次差爷的鞭子,甚至被抢去手中的破碗摔个粉碎之后,已没有人敢争抢着涌进去。
其实这本来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那空空如野的肠胃是多么希望能早一点得到热气腾腾的米粥滋润,但若是老天保佑,并能再坚持半个时辰,却能领到比前面的人略微多几颗米的锅底冷粥。
今日却与往日有些不同,自粥厂出来的衙役没有吆喝着命令他们老实排好队准备领粥,而是抬出了一张桌子,一个四十出头,书吏打扮的人站在了桌子上,随意地将手抬起来,只在肚子上拱了一拱,大声地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之后,开始训话。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关心他在说些什么,那浓浓的米粥香味刺‘激’得他们开始疯狂地吞咽着口水,已经整整响了一夜的辘辘饥肠此刻发出了更大的响声;接着,前排的人开始欢呼起来,声音是那样的响亮,简直不象是饿了多日的人所能发出的。队伍中间的人开始向站在自己前面的人打听,于是很快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皇上说了,前些日子因为要打仗,不能随便动用军粮,只得委屈大家了,但他无时无刻不在为大家所受之苦揪心,如今鞑子已服威自退,朝廷便可调用军粮发赈,自即日起,施舍给大家的米粥要定下两条规矩:‘插’筷不倒,冷掬可食。主持粥厂的官吏谁敢不听,就把他扔到锅里去煮了吃。皇上还说了,发赈之粮是百官及全军将士体念国家之难、民生之苦,自牙缝中省出来的,若是有一颗一粒吃不到难民的嘴里,就是犯了欺天之罪,天理国法难容!
其他的都好说,只是那“‘插’筷不倒,冷掬可食”,许多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个儒生服饰的老者当日也算是一方贤达,被乡亲们礼尊着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列,最早听到了这个消息,此刻他便成了官府的代言人,大声武气地说:“‘‘插’筷不倒,冷掬可食’都不明白么?锅里的粥要能立得住筷子,放凉了要能拿手捧着吃!乡亲们,皇恩浩‘荡’,我们今后领到的再也不是那种清汤寡水的米汤,而是能顶饱的厚粥了!”
众人眼中的疑‘色’更浓了,官府刚刚开始施粥发赈的时候,也曾有人大声地发出抗议,几斤的米要添几大桶水,熬出的粥能照得见人影,这还叫粥吗?差爷先是解释说朝廷粮食本就不多,还要打仗,能给大伙施这样的粥就不错了;接着便开始骂刁民:还想要厚粥?也不看看自家的祖坟有没有冒出那样的青烟;接着便是鞭子齐飞,或是还不解恨,就抢走手中的破碗摔个粉碎,让那个倒霉的家伙再也无法领到救命的稀粥,现如今,却又说锅里的粥能立得住筷子,放凉了能拿手捧着吃,又不是自家吃自家的饭,可能吗?
有人开始不加掩饰地发出嗤笑,那个老者仿佛是受到了侮辱一样吼叫起来:“你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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