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尔虞我诈(三) (第2/3页)
严嵩叹了口气,又说道:“你我终归不是夏言的对手,当此国难,他早就料定会有今日之事,远远地躲了出去,又将李‘春’芳也支出内阁,留你我二人在此坐蜡,如今真是战也战不得,和也和不得。力主议和,便是怯敌惧战,屈膝***;可若是不允议和,莫说发生人臣所不敢言之事,你我便成为遗臭千古的亡国之臣;只要战事持久,军师折损过重,你我就逃脱不掉颟顸误国之罪。待罪官场四十年,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下场,真该当年便不出来做官。”
见严嵩如此垂头丧气,翟銮赶紧安慰他说:“身为社稷之臣,功罪非常理可以论之,惟中兄莫要耿耿于怀。不过,你所言夏言能安然置身事外,却也未必如此,你大可不必担忧。”他微微一笑,道:“市井有云‘人到礼就到’,今***我与李‘春’芳三位阁员联袂前去拜访他,想必也无人不知。他若以为装病便可骗得了天下人,骗得了睿智天纵的皇上,只怕他是白做了多年的首辅。”
严嵩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问道:“仲鸣兄言下之意是夏言也需拿个主意出来?”
“若我所料不差,李‘春’芳此刻正在他府上向他这个首辅大人禀报此事,迟不过明日,他的密疏必定呈递御前。”翟銮笑道:“他想躲过这场祸事,可不那么容易!谁让皇上只是让他停职回府静养,并未准他致仕还乡呢?”
严嵩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抚掌笑道:“仲鸣兄高见。身为社稷辅弼重臣,只要得知此事,他便不能缄口不言。”
翟銮又问道:“但你我都已看过《求贡书》,可皇上若是问起内阁该如何处置,你我可如何作答?”
严嵩斩钉截铁地说:“同意和议是***之罪,眼下寇犯国‘门’,京城危在旦夕,满朝文武或因畏惧而缄口不言,但异日有人翻起此事,你我定是个死;坚决反对议和或可一生。依嵩愚见,他夏言与李‘春’芳二人也未必有胆量力主议和,只要与你我意见一致,他便发不了难,你我便可安然度过此劫。”
翟銮又斟酌了一会儿,确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拿起那份《求贡书》装入内阁专用的封套之中:“这等大事,确非人臣可以自专,惟圣天子裁夺明断。”然后叮咛严嵩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今日之事,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严嵩躬身答道:“嵩谨遵仲鸣兄之命。”
送严嵩出自己值房‘门’的时候,翟銮象是刚想起来似的,说道:“夏阁老或许今日,抑或明日就将调整增补十八衙‘门’部院大臣的公文退回内阁,惟中兄再仔细斟酌一番,便可拟票呈送御览了。”
严嵩听出了他话外之音,忙问道:“仲鸣兄可还有得用之人要举荐?”
翟銮沉‘吟’着说:“翟某属意的能吏干员倒还有一、二,不过公文已呈送夏阁老看过,再做改动怕是不妥……”
严嵩说:“呈给夏阁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