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忠奸难辨(解禁第五章) (第2/3页)
掩饰你那虐民之罪么?”严嵩冷笑道:“你那连秀才功名也没有的弟弟不过一乡村野老耳!若无你这官居二品的小九卿撑腰,他又怎能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怎能行走官府挥斥官吏?怎能与管着一省刑名的正三品按察使平礼相见谈笑自若?”
诚如方才严世蕃所言,薛林义原本就是恼怒严嵩出卖自己,导致这等惊天大计功败垂成,便要构陷严嵩,想临死也要拉上他们父子二人垫背。他想过谋划大计之人除了自己和陈以勤两人知道之外,只有忠勇侯许世杰、西宁侯宋斌、石公公寥寥数人;如今宋斌已死,石公公正带着锦衣卫的人杀奔坤宁宫去抓皇后和太子,无论成与不成,遭遇俞大猷手下那帮如狼似虎的兵士断无生还之望;而忠勇侯许世杰又是一个性情极其暴躁之人,事败之后也断然不会苟且求生,只要自己和陈以勤咬死不改口说严嵩是定计之人,以皇上那多疑性格,必定会将他父子二人下狱论死,如此便可解了自己心头之恨。因此他抢先说话暗示了陈以勤,却不曾想这个迂腐的老学究一张口就替严嵩父子洗脱了这天大的罪名!再联想到方才千辛万苦才杀进内阁,陈以勤不赶紧拿着内阁空白的廷寄纸笺伪造给城外驻军的公文传檄天下诏告万民,反而在那里和夏言争执了半天孰是孰非谁对谁错,意图说服夏言以内阁首辅名义草拟皇上退位迎立新君的诏书,劳神费力耽搁了许久也没能奏效,却被俞大猷带兵杀到了眼前,他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迂腐的老学究!但如今又听到陈以勤被严嵩这样戏耍诘问,不免动了既是恻隐又是同仇敌忾之心,说:“陈学士,我信你是个君子,人活一世总要穿衣吃饭,喜欢银子总没有错!你们读书人不是也常说一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么?自家的田土收几成租子是自家之事,朝廷违背祖制分去五成便是不对!”
见薛林义不识时务地插话,严嵩的矛头立刻指向了他:“薛侯,你如今虽犯下了不赦之罪,但皇上没有下旨褫夺你的爵位之前,老夫还是尊你一声‘薛侯’,你方才说的好,自家的田土收几成租子是自家之事,老夫倒要问你一句,你家的田土在哪里?可有地契么?既然并无地契,那田土就归官有,朝廷另行确定官田税额又有何不可?说起来还是皇上仁德宽厚,仍复保有你等簪缨世家受赐田亩之数,你不思上体家国之难,报效浩荡皇恩,反心生怨气,说是朝廷违背祖制分去你家五成收项,岂不可笑之至!”
“这——”薛林义语塞了,心里明明知道严嵩这个狗贼在满嘴胡扯,却偏偏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他。
说起来子粒田征税只是一个场面上的说法,其实与官绅一体纳粮不是一回事,甚至可以说是朱厚熜玩的一个花样。
明朝的土地所有权是官、军、民三大体系。官田、军田、民田截然分开,官田的收入为奉养皇室及天下宗室勋贵,军田养兵,民田供行政开支,井水不犯河水。所谓赐田,是指赐田地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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