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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割袍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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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割袍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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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割袍断义 (第3/3页)

衔的还是他亲点选拔的状元和榜眼,皇上怎能不起疑心?到时候一个“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罪名谁能担待得起?即便皇上不做那“诛心”之论,官场上下和士林清流又该有何种风评?与恩师势同水火的高仪那帮尊礼派官员,以及那与恩师貌合神离的严党门徒,又该在下面做多少文章?

    高拱不敢往下想了,忙说:“兹事体大,还是先让恩师知道为好……”

    赵鼎已经站了起来,说:“蒙你提醒,明日一早,我就将奏疏送到通政使司。我还留下一个副本,待把本子投进大内之后,再送到恩师府邸。”

    高拱气苦,道:“木已成舟,再那样做又有何用啊!”

    “明人不做暗事!”赵鼎冲他拱拱手:“告辞了!”说着,他拂袖就要走。

    高拱强压着火气,再一次拉着他的袍袖,恳切地说:“崇君兄,此事关系重大,且要三思啊!自古批龙鳞者多没有好下场,想你十年寒窗,七场文战,这功名来得着实辛苦,莫要赔上自己锦绣前程……”

    “高拱,我虽对你颇有成见,但仍当你是位尊礼重道、有胆有识之人,否则也不会找你来具名上疏……”赵崇君痛心疾首地说:“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如今却是如此贪恋名位!罢,罢,罢,算我赵崇君瞎了眼,你我往日情谊一笔勾销,我赵鼎耻与你这等人为伍!”说着,他用力挣脱高拱的手,怒气冲冲地走了。

    拿着赵鼎的半幅袍袖,高拱不知所措地呆立在那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割袍断义吗?

    赵鼎走了好半天,高拱才回过神来,跳脚骂道:“他娘的赵鼎,迂腐书生,简直不可理喻!就你们清高,就你们刚直,只知道自家博取忠名,要把恩师他老人家害死啊!腐儒误国!腐儒误国!”

    妻子进来收拾茶具,看他怒骂不休的样子不禁宛尔一笑:“老爷,人早都走了,你纵是骂的山响人家也听不到。既然事态紧急,何不去给夏阁老说上一声,让他也可早做防备?”

    “这……”高拱迟疑着说:“他们自家不去,俺去不是显得好似俺在出卖他们一般?”

    “俺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晓得是或不是,不过俺倒觉得老爷你也跟那赵大人一样过于清高了些个……”

    妻子婉转的劝慰使得高拱茅塞顿开,忍不住笑着说:“孩儿他娘,你说的对!那帮酸秀才都晓得说他娘的‘知我罪我,非所计也,我自问无愧于心便是了’,俺去禀报恩师一声有何不可!”

    天不作美,高拱赶到夏言府上之时,才得知夏言今日轮值,歇在内阁了。等他匆匆赶到内阁,却又听书办说皇上召见夏阁老与兵部丁部堂与侍郎曾铣议事。

    高拱一直还当着皇上的秘书,知道皇上如今勤政,真可谓是宵衣旰食,既然深夜急召内阁大臣与兵部两位堂官议事,想必所议之事非同小可,一时半会且回不来。内阁机枢重地可不是自己这么一个五品小官等人的地方,只能悻悻然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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