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君不密则失臣 (第2/3页)
流所不齿,他便将门生帖投到了副主考陈以勤的门下,成为陈学士的入室弟子。当时严嵩便被他气得大病一场,严嵩门下众多弟子也不满其择师而从的作法,更觉得伤了自家颜面,便都上疏参他,着实闹了一场,后来还是夏阁老碍于陈学士的面子,才保住了他的功名,还让他参加馆选成为庶吉士(注1)。”
朱厚熜叹了口气说:“他果然是个有风骨的人!”
“回主子,此人风骨自是有的,却于忠孝之大节有失。论说起来那陆树德中在一甲三名,是主子御笔亲点的探花,算是天子门生,后来主子又将其亲点为翰林,授编修,升修撰,每一步都是主子的拔擢,他如今不思回报君父浩荡天恩,反以不敬之语攻讦新政詈骂君父,这等狂生便是主子赏他的那八个字:无父无君,弃国弃家……”
“那也不过是朕应景随便说说而已,当不得真。”停顿了一下,朱厚熜用商量的语气对吕芳说:“朕方才又想了一想,那陆树德虽然迂腐得着实可恨,但对朕还是忠的。既然于此大节上也并未十分错,便有可怜可悯之处,朕之意将其杖一十,流三千里,你以为如何?”
吕芳顿时吓了一跳,忙说:“回主子,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事若非陈学士所指使,那便是陆树德一人所为,以阴谋事君,陷君父于不义,用心何其毒也!主子便是将其身送东市也是他咎由自取。”他见皇上留意回味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奴婢斗胆驳主子一句,陆树德是否真心忠于主子还在两可之间,即便是忠,此人清流习气也过于重,非是人主可用的治国之才。”
吕芳这话倒让朱厚熜不明白了,有明一代,无论是权阉乱政,还是奸相柄国,朝野依然有一股浩然正气在,关键还是因为有薪火相传,代代不熄的士林风骨,而最有风骨的,还是那些陶冶于理学心学并身体力行之的士子清流。他忙问道:“士林清流于昌明礼仪教化,维护朝廷纲常大有裨益,你却为何觉得这些人非治国之才呢?
“回主子,这种人讲究操守,能洁身自好,不肯趋炎附势,与奸佞之臣沆瀣一气;但虑事行事拘泥礼教,不懂变通,一味寻章摘句,穿凿附会,不敢革故鼎新,勇创新局。最最可恨的是,他们眼中第一是个人名器,其次才是君父社稷,便是不敢诽谤君父以博取直名,也是好名而无实,除了空发议论,扰乱视听之外,于国于民更无他用。便以那狂生陆树德来说,他出自寒门,中举乃至出仕为官以后也不许乡人寄田(注2)其下,论说官绅一体纳粮跟他毫无关系,反是得了新政颇多好处,他自家也直认这一点,但却还是囿于礼教,要与主子为难,这等迂腐之士怎能与主子同心同德,共担国是?”
其实吕芳也与那陆树德并无私怨,相反在昨夜与之交谈之后,心中还隐隐对这个有良知又有才华的青年官员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意,但所谓风起于清萍之末,陆树德在青年官员及士林清流中名望不低,其影响力也非当日煽动举子罢考的何心隐、初幼嘉等人可比,他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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