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之我命(一) (第2/3页)
之话也有悖圣人教诲和朝廷律法,张居正不得不赶紧打断了他的话:“柱乾兄,慎言!”说着,站起身来,将原本虚掩着的房门关紧了。
“太岳,何需如此谨慎?”初幼嘉苦笑一声:“今日柱乾兄与我鼓动举子闹事,又当面顶撞君父,已犯下不赦之罪,或许来锁拿我二人的缇骑校尉官差衙役早已赶往这高升客栈了。”
“我想倒不至如此。”张居正摇摇头说:“天子无戏言,皇上当着一干朝臣数千举子明明白白说过赦免了所有举子之罪,又怎会食言而肥?”
“太岳,你还是太年轻啊!旁人之罪可以赦免,柱乾兄与我乃是始作俑者,岂能得以幸免?”初幼嘉叹了口气:“唉!太岳,你乃珠玉之才,却非有此变故,今科甲榜之上必定有你之大名。愚兄也知道你本就是奔此而来的,却因你这两个不成器的兄长一闹腾,坏了你的锦绣前程……”
朝廷科举取士有定制,三年一次的京师会试,每科取进士几十至数百不等,共分三级,第一等是甲科,只取状元、榜眼、探花各一人,赐进士及第,称为三鼎甲;第二等是乙科,除了排头之人称传胪之外,皆为进士出身;第三等不论科,只称赐同进士出身。全国被网罗入各级科举考试的士人学子数以百万计,每三年也只得数千人中举得以公车进京大比,哪个不是多年寒窗苦读,磨破了砚台写秃了狼毫,把那圣贤之书背得滚瓜烂熟,把那八股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即便如此,得以金榜题名者已属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谁敢口出狂言自认能跻身三甲?
但敢不敢承认是一回事,那些千里迢迢上京赶考的举子都是一府一乡的大才子,谁心里没有做过荣登甲榜之后绯袍簪花,长街夸官的美梦?张居正虽冲虚谦达,毕竟未及弱冠之年便名动江南,少不得也有那少年自负的心性,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一阵心酸,忙摆手道:“事已至此,这种话就莫要再说了。”
三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心思,也就都是一样的心酸,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的沉重了。
沉默不语了一阵子,初幼嘉自嘲地一笑,说:“太岳,柱乾兄与我今次把科场搅得天翻地覆,想必罪责难逃,你还是早些另做打算为好。”
何心隐也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张居正的面前,目光殷切地说:“对!太岳,为兄劝你一句,还是赶紧搬到他处,免得吃了我二人的挂落。”
尽管知道他们是一片好心,张居正还是犯了年轻士子的执拗之气,说:“两位兄长也太小觑我张居正了吧!两位兄长为天下士子做杖马之鸣,张居正钦佩之至,今次两位兄长无论是下天牢还是进诏狱,张居正断不敢落于人后!”
“太岳!”何心隐感动地叫了一声:“得友张太岳,此生也无憾也!”
初幼嘉却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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