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282:与你同行,极光花火 (第2/3页)
琰嗯嗯点头一点也没有意外,慕容绝说的这些她有的知道,比如迷神崖,有的不知道,比如为何转道雪山,但这都不妨碍她信任慕容绝的判断和做出的决定。
两人就此在廻流的河底养伤。
到了洞真境已经可以辟谷,但此时养伤进些肉食会更好,只需用真气将肉食中的杂质排出即可,为了不露形迹和气息,两人直接在河下抓鱼,生吃鱼片。
她们的恢复能力都很强,全力养伤三四天后,伤势就好得七七八八了,除了萧琰的神识,之前几近耗竭,这个得耗时间养。两人又留了两日待伤势好完全,便离开此地继续前行。再安全的地方停留久了,也可能变得不安全。
向前行进三百多里后发现一处极佳隐地,两人商量后决定静修一段时间,经过前段时日那些战斗以及生死一线的经历,两人对武道都有了新的领悟。之后半个月,就是在闭关和交流中过去。
【到了北极海,我可能要准备进阶了。】萧琰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领悟,萧琰已经叩响洞真境后期的门,进阶壁垒越来越薄了,现在只差真气的积累了,等她识海完全恢复后,可就着手进阶了。
【一起。】慕容绝说道。
她之前就已经摸到洞真境后期的门槛,此时一只脚已经跨入门槛,只需觅地闭关,就能突破进阶。
两人相视一笑。
慕容绝道:【走吧,在这里停留得已经够久。】
两人身如梭鱼,往下游|行去。
伊塞河到了这里更加浩浩汤汤了,河面宽达三十多里,船行河中,一眼望不到边。河上船只已经很多,两人从吃水深的楼船底下游过。如果感到船上有宗师气息,就沉入河底徐行。两人在水下不分昼夜,也没有休息之念,将这段七千多里的河中行程当成磨炼,回回都是将真气榨尽才调息恢复,而恢复后真气就得到增长,这比打坐一天的修为增长还多。这是萧琰很早之前就领悟的死生之道的转换,枯尽就是生,这是她的生生不息之道。慕容绝在数次死生死历练中也有这样的体悟。两人领悟的细节却不同,交流下又有新的领悟,真气的恢复和修炼都更快了。
往北去,河水的温度越来越低。
八月初在长安才刚入秋凉,这里的河水却冰寒得只有四五度,地面上就应该是的零下气温了。
【应该是最北面的达赫加领了。】慕容绝说道。
她顿了一顿,又道:【我母亲在这里。】
萧琰惊讶,她知道寔楼丘应该早就离开了她的格索尔领地,却不知道竟然来了这极北领,但她也没有多大意外,笑说道:【我就知道,跟着学长走,会见到你母亲,格索尔大公。太子说,我过来陪陪你,再看看你母亲。】
“陪陪”、“看看”,当然不是普通的“陪陪”、“看看”。
慕容绝没有问过萧琰,却知道到她来乌古斯的目的,除了磨砺武道之外,无外乎两个:一是为她而来;一是为她母亲而来。
“陪陪”、“看看”,这是带着政治意义。
萧琰道:【学长,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慕容绝的神色有些奇特。
她想了一会,用一句话概括自己的生母:【她是飞在高空的铁血苍鹰,俯瞰大地,展翼远方,又向着青云之上。】
萧琰神色郑重。
慕容绝这一句透露了很多意思。
……
一天后,两人从河水深处游进了喀拉湾。
这是海湾,达赫加领城就在海湾南部,现在正好处在一年中仅有四个月的通航期,大小河船和海船在一北一南两个港口进出,络绎不绝,尽管是极寒的北地,商贸也很有几分繁荣。虽然慕容绝推测母亲还在城中,但两人没有上岸入城,她们心意一致,以磨砺武道为第一目的,决定先去极北雪地,突破自己的极限。
两人改游为走,纵穿几十米深的海湾底部,从东北的海湾口入海。
出了湾口,就是北极海。
一个湾口的内外,就是两个世界,不仅海面一下宽阔得无边无际,而且湾口之外海床一下低下去,就好像是从悬崖落下,而这个悬崖的高度,有可能是一个拉齐穆雪峰。
两人站在“悬崖”边上。
仿佛回到了拉齐穆雪山跳崖的时候。
但这次两人是完好状态,修为和武道也更精进,不过,面临的却是比那时严峻的挑战。
这是跳到海底去。
从六千米的海底走过去,这是先天境才能做到的事。
她们现在就是要去做先天境才能做到的事,在濒危中挑战自己的极限。
极限,没有尽头。
一个极限突破了,又有新的极限。
慕容绝绝清透如冰的眸看着她:【跳?】
萧琰也笑得如同那日一样明朗,同样的回答:【一起跳。】
一起跳,生死与共。
一起跳,追求极限,突破极限。
两人对目一笑,跨了出去。
一步,入海。
……
千斤坠身法,垂直下降。
到三百米时,加上湾口的三十米水面高度,距离海面是三百三十米,普通人在这个深度早已经压得腔内出血而死,而对宗师来说,这才是开端。
两人身影持续下降。
……
极北之地,一片冰天雪地。
这里是北极海中央海的万里之地,千百万载都是厚厚的冰层覆盖海水,其上冰川如平原广袤,冰山林立,气候极寒严酷。
已经是十二月,仍在北极海的极夜期,只有黑夜没有白日。
在中央海最北的一座冰山上,坐着一位浅金色长发的女子,从极昼的八月她就在这里坐着,太阳在空中来回了五十二次,就是五十二个日“夜”,她没有动一下。然后就进入没有太阳的“永夜”,月亮悬半月、落半月,就是一个月。九十五个永夜过去,她仍然没有动过一下,就和这百万年不变的冰山一样,成为凝固的坐像,经受极昼极夜的风雪严酷。
突然这一日,她动了。
闭了一百四十七天的两只眼眸缓缓睁开,纯黑色的瞳仁,仿佛极地冰雪中的黑曜石。
她坐在冰山北面峰头上,睁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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