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我非鱼肉 (第2/3页)
一丝风动,就算起风,这钧思殿的周围又从哪里来得风沙?况且裕常侍在这里,哪里又用得着他?
谢玄心中不解,但李君霖似乎是没有看出他的为难,又到道,“谢卿是不愿意吗?”
“臣不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怕今日读了这奏疏,明日御史台把他的官职都参掉了,谢玄今日还得读这奏疏。
他打开奏疏,“承陛下御令,查峮州郡守,渎职涉禁,滥用职权,私制前朝禁药……上述罪状十条皆以查实。
臣御史台治书王当上奏。
臣御史大夫夏侯奉阅,上奏。
臣丞相裴敬徽阅,上奏。
恭请陛下批阅。
”
整本奏疏共六百余字,谢玄的声音虽然比不上裴逸行的如玉石相鸣,也能说是清风拂松,自然清冽,比起裕珩平直没有波动的声音也算是享受。
“陛下长乐未央。
”
就在谢玄诵读奏疏之时,李书宸从三公台赶回。
“皇叔免礼,赐座。
”
“谢陛下。
”他听闻伊河的奏疏已经送了上来,便准备过来看看,正巧遇到谢玄在读奏。
让尚书台读奏,小皇帝又在准备什么事情?
“有劳谢卿了。
闻谢卿之声如溪水击石,绕梁不绝。
裕珩送谢卿,把朕新的雪上蕊给谢卿带回去尝尝。
”
雪上蕊是菱州产的冬茶,味甘而冽,因数量稀少,一直只供皇家使用。
“臣叩谢陛下。
”
谢玄的直觉告诉他,今日之事陛下并没有恶意。
可是让他越权读奏是为何?他心怀不解,但也不能询问,只能抱着满腹忐忑而回。
裕珩送谢玄离去,还顺道关上了钧思殿的门。
偌大的殿中只剩下了李君霖与李书宸。
李君霖卸下面对谢玄时无赖的样子,神色淡然的饮下桌上的杏仁茶。
再次启唇唤李书宸时已经换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皇叔。
”
日光恍惚,李书宸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女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是妇人之仁。
但是若作为一个十足的野心家又怎么会将自己的致命之处,暴露于敌人面前呢?真真假假,令人寻味。
“陛下今日为何让尚书丞读奏。
”
她伏在桌上,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抚摸着案上的玉貔貅纸镇。
“皇叔不觉得像狐骞、谢玄这样的人只留在尚书台,只做通传奏疏之事是否有些可惜。
连我身边伺候的黄门都有读奏的权利。
这些通读经书,博学多才的人才岂不是埋没了?我认为不止是读奏,他们还能够做更多的事情。
”
尚书台是丞相与皇帝之间沟通的桥梁,若是要给与尚书台权利。
君权自然是不能动了,那么这权利只能从丞相手中分取。
“殿下是想用尚书台为棋,打击裴相?”
尚书台任职的都是些世家子弟,他们只是在尚书台与各省混混脸熟,然后高迁。
李君霖刚刚说要考察世家子弟,现在又可能给世家更多的权利让其与裴相抗衡,的确是招不错的制衡之术。
“皇叔说错了,并不是把尚书台当成棋子,不过是合作,相比他们也不想就此埋没不是吗?”
棋子?李君霖从不认为谁是“棋子”,不管谁才是幕后推手,大家不都是各取所需吗?
她弯唇笑了笑,神情中难得透出一些狡黠,莫名生动。
但李书宸却皱起了眉头,想起她跟着谢玄说话的样子,语气轻佻不似女郎能讲出来的话。
她是母后的孙女,虽然长得完全是辛榕的样子,但血脉总是在的。
母后一族,女郎皆有雅名。
不能让她的长孙女给母后抹了黑。
“殿下要谨记自己的身份,私下莫要与臣子说话过于轻佻。
”
李书宸神色严肃,又不自觉说教起人来。
虽然李君霖不认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有甚么轻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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