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献之畸变 (第3/3页)

  甘棠职责所在，需要坚守岗位，那些往昔笑谈的海阔天空便成了泡影。这对献来说，不遑是为失信。

    偶然失信，及时弥补，那便一如旧日，怄过气、消了气便罢了。长久的失信，却会带来真正的不满，并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加剧。

    同时，甘棠因为不便擅离职守，没办法远送，天柱又不宜容人乱跑，加之不舍，她也一并回绝了献独自离开的请求。这便使得不满之上又添不快。

    原就是爱恨剥离而生，融洽时候尚且不觉，一旦产生罅隙，献身上的戾气便会趋向明朗，并随负面情绪而滋长。

    甘棠有所察觉，遂行悄然压制。

    那两座钟楼便是吸纳献的戾气所在。

    不过，她忽略了一点，人烟稠密的日不落城，不是荒凉的赤水之滨，献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

    这种蜕变，不仅是言行举止上的融入世俗，更是心智上的独立和自我追求。

    甘棠的举动，献未尝没有知觉，联想到不予离开，这种对方存心导致自己“力量”流失的行为，便成了禁锢之举。

    针对此举，思及对策，献从悄然抵御，渐至摸索出修炼法门。并在矛盾升级中感受到能量正比增长，再不思主动修补二人关系。

    甘棠碍于献的存在和变化，根源皆在自己，于是，一边将人禁锢在身边，一边又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其多有纵容，尽可能地给予有限环境下的最大自由。

    这种纵容，不仅造就了日不落城的大东主，也使献在修炼方面得到了更多便利。

    甘棠对修炼之事亦非不察，只是不见恶事，便没深究，也并不以为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孰料，冷眼一瞥，竟惊见对方的能量积聚早已远超预估，或已成患。

    之前那一场，献笑甘棠是怕与落尘为敌，故使庄十七诳语打断她的计划。甘棠，固然不想与落尘为敌，然，未尝不是也在为献暴露出的手段而感到震惊。

    眼下，因着城池间的隔断禁制动摇，献居然能够趁机召回钟楼所镇，并毫无滞涩地重新融入体内催化提升，变身异兽——这，实在是已经彻底颠覆了甘棠的认知。

    献变身成犼，若是心智迷失，只怕戾气碾压下会出现屠城惨状；若是理智尚存，自己敌它不过，也会导致对方任性得逞，放跑了一池臣民……无论哪一种，都是灾难。

    甘棠忽觉一阵心累，忍不住目含悲悯，看向了下方王城。

    视线经过四方台时，却因看见了落尘，突然停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