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集 第 五 章 (第3/3页)
间亲自带他入门,叫他一招招施展,并细细解说这门手法当中的诸般变化。林飘遥学这门功夫竟然进境极速,与他往日练别的武功著三不著俩的情形自有天壤之别,到得大约是外面晚上的时候,竟已把这繁复无比的摘星手给学了个七七八八,搞得张天南错愕之余,不禁叹道:"真是天生的贼爪子!"
摘星手已经学会,眼下欠缺的只不过是功力和火侯问题。林飘遥自己试了试,觉得只要把身上那点可怜的功力聚到双手,那两只手就感觉要颤得飞一来,就像抽筋一样。似乎什么东西摆在他眼前都可以信手拈来。甚至乎在双手动弹之间,就连自己的眼睛也看不清楚它到底是怎么动的。欣喜之余,不由大是感激,暗道:看来不是在教假的摘星手唬弄老子了。那好说!老子说话算话,定将你二人救出去便是!
张天南又叮嘱了他几句不要乱用此招之话,林飘遥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现在说说这个粘浓浓的玩意吧,先把你们救出去再做其他计较。"
张天南教了他半天功夫,气色比之前更是差了许多,摆了摆头,梦衣大师接过口道:"要说到困住我们的这个浓液,那是马明菩萨的杰作。"
"马明菩萨?你这大和尚不是拜佛的么?那这菩萨怎么会来害你?"
梦衣大师道:"此事有个典故。据说在北方的荒野,传说有一个容貌姣好的姑娘,半跪著爬在光干无枝的大桑树上,身上粘裹著一张马皮,宛如生了根一般,与她血肉相连,无法揭取下来。她昼夜不停地在树上吐丝,仿佛只有这般方能纾解心中的悲苦情结,那些丝积了满山遍地,人们於是把那地方叫做欧丝之野……"林飘遥忍不住打断他的淡然叙述,问道:"这美丽的姑娘,为什麽竟披著马皮乱吐丝呢?她又不是蚕……"
"她就是蚕神,"梦衣大师说道,"披著一张马皮的蚕神。"
林飘遥奇道:"蚕跟马有啥瓜葛?"张天南半死不活的接了句嘴:"宋人的《鼠璞》‘蚕马同本‘一章写道:唐《乘异集》载蜀中寺观多塑女人披马皮,谓马头娘,以祈蚕。俗谓蚕神为马明菩萨以此。"
林飘遥"哦"了一声,因为张天南说的是古文,他实在听得不怎么懂,仍摸不著乱丝般的头绪,惑然道:"那张马皮暗示什麽?"心下不禁寻思:"奇怪了!那美貌的爬树女为啥竟披著马皮,化身为蚕,做了蚕神呢?再说这里又没有树,乱七八糟的!怎么扯得这么广泛哦!"
那张马皮原来藏著这麽一个传说……
旧说太古之时,有一男丁出门远行,很久没有回家。他家中只剩下一个小女儿和一匹名唤"卓少"的雄马。这雄马就由小女儿亲自喂养,感情甚笃。小女儿在家里很是寂寞,常常想念她的父亲。有一天,她对栓在马棚里的爱驹戏言道:"你能为我把爹爹接回家来,我就嫁给你。"
那马闻得此言,登时跳起身来,绝缰而去。狂奔千万里,终於有一天寻著了那少女之父,悲鸣不已。那男子只道家中出事,毫不迟疑地便上马赶返家乡。
回到家里,女儿才向父亲言明,家中并无变故,只是想念父亲,马通人性,迳自竟去接了爹爹回来。那男丁因感此畜有非同一般的情性,从而厚待之。马却连日绝口不食,每见那小姑娘在院中出入,总是神情异常,喜怒不定,又叫又跳,不肯干休。
父亲屡见此状,心中奇怪,便悄悄的询问女儿:"你说说,那畜生见了你为什麽又跳又叫呢?"女儿只好将那次她和公马开玩笑之事据实相告。父亲遂勃然道:"丑事!别说出去,这几天也不许你踏出房门半步!"
此公虽说爱马,可是决不能够让马来做他的女婿。为了省得那公马长期作怪,於是伏弩射杀之。剥下马皮晒晾在院子里。另日,父亲因事出门,那小姑娘同邻家女孩儿在院内马皮所晾之处玩耍。小姑娘一见那马皮,心里不乐,抬足踢它,边踢边骂:"你这个畜牲,还想讨人家做你的妻子哩!现在给剥下皮来,真是活该!看你还敢不敢……"
马皮蹶然而起,卷了那小姑娘旋风般的逸去无踪。一干女伴均骇然而呆,无法相救,只好等那少女之父回来,七嘴八舌地告诉他。"卓少的皮掳走你家姑娘了呀!"
父亲惊诧之余,发动全村连夜去寻,毫无踪影。数日之後,才在一株大树的枝叶间,发现了他那全身包裹著马皮的小女儿。却已变成了一条身形蠕蠕而动的虫样生物,缓缓摇摆著她那马样的头,口吐莹莹细丝,绵长不绝,缠绕大树。乡人闻风赶来围观,称这吐细丝的奇物为"蚕",意指她所吐之丝连自己的身子也缠住了,从而摆脱不得。又称此树为‘桑‘,意谓此树乃那马主丧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