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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第七十八章 恩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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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第七十八章 恩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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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0 第七十八章 恩怨(中) (第2/3页)

耳边秋往事立刻咬牙道:“又是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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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烬之凑到她耳边问道:“刚才可认出声音?”

    秋往事摇头道:“练同息法的声音都差不多,我听杨家起码一半人都这个调调。”

    李烬之不再出声,专心倾听屋内动静。屋中人显然对江未然在此之事十分讶异,乱纷纷议论了一阵,一个十分年轻的声音道:“我瞧这是好机会。李烬之偷偷藏了容王之女在此,多半是做质子,若人死在这里,容王还坐得住?”

    秋往事微微一惊,忙瞟了李烬之一眼,见他神情凝肃,目色深沉,不由心下一凛,未及说什么,又听许暮归道:“我看未必。若是为质,怎不押去风都,就算非要在这儿,也该寻个妥当地方安置,为何草草留在客栈里,连个守卫都没有?”

    那年轻人道:“有方家宗主和方定楚在,还用什么守卫。”

    许暮归道:“方家可是随容王的,何况他们两个,连上凌霄院那个,三人都是枢士,不涉政事,怎会过来替人看质子。”

    年轻人重重啐了一口道:“呸,枢士有几个屁股干净的,如今容府不行了,方家转头抱李烬之大腿有什么稀奇,没准这女娃就是他们弄来献礼……”正说得兴起,屋角有人闷闷哼了一声,他当即“嘿嘿”讪笑两声收了口。一旁听得有人“噗嗤”轻笑,声音清脆,却是名女子。又听许暮归道:“方宗主的品行应当还是信得过,方定楚我也接触过,并不是奸狡之人。何况李烬之已占尽上风,也有容王妃在手,再多要一个江未然又有多大用处?”

    一时无人接话,过了片刻才听那年轻的声音又道:“吴哥,我说话成不?”

    屋角那人又哼了一声,那女子笑道:“谁不让你说话。”

    年轻人似是生怕他反悔,立刻飞快说道:“老婆没了再娶多少都有,孩子没了生不生得出来可就没个定了。他和王落那么多年连跟毛都没弄出来,抱着个江栩的孽种当宝,也不嫌瘆得慌,摆明就是没得生了!要是连这根独苗都掐了,那真不如回家种地,辛辛苦苦争这江山便宜谁去?”

    那女子又“嗤”地一笑,说道:“那咱们杀了江未然,容王就回家种地了,岂不反帮了李烬之的忙?”

    年轻人干咳两声,支支吾吾道:“这个……总得先把仇给报了啊……”

    众人皆笑起来,年轻人犹自争辩,那女子道:“好了,其实敛锋有一句话说对了,江未然对容王,真的与王落不同。容王得位不正,谁都知道,老容王那些旧部,虽已被他清得差不多,可容王府一脉封到秦夏百多年了,根底都是人家的,怎能尽除,不过势头盛时压制得住罢了。江未然所以得他如此看重,便因她是江栩的女儿,是得那帮旧部认可的正脉。王落那么多年不要子嗣,应当也是不想与这帮人起冲突,我猜她原本的打算,是想待容王得了风洲,迁到风都,离容府旧人远了之后再要自己的孩子,可惜一直也没等到这个机会。因此你瞧,风洲战后她离了容府,就再没回去过,到如今恐怕早与李烬之有了默契,容王自也当没她这个人。可他如今已然势弱,军中精锐被李烬之挖去一半,江未然若又死了,还拿什么去压那些旧人?到时恐怕只要李烬之招招手,自有人巴不得割了他的头献过去。”

    年轻人道:“既是老容王的忠臣,死了江未然,不也该先同李烬之拼命?不然你说李烬之人都到手了,为何还不赶紧杀了?”

    “他自然是有顾忌。”那女子道,“江未然只是个孩子,死在他的地方,传出去声名太不好听。他曾在容王手下,一朝得势,就杀旧主之女,让人怎么看?他毕竟也还立足未稳,不敢如此霸道。因此若我们动手,才正是帮了他大忙,只怕他求之不得。”

    年轻人道:“我们哪会让人知道是谁下的手,在他地方出事,自然算他头上。”

    “他若不防,也许可以。”女子道,“可若有防备,只怕就不难抓到把柄,到时容王为难的可就是我们。”

    年轻人道:“你说他猜得到?”

    “何止猜得到。”女子道,“我看他恐怕就是存心诱我们出手。”

    “别扯了。”年轻人叫起来,立刻又遭了一声闷哼,便没再出声。许暮归接口问道:“苍苍这么想?”

    “嗯。”女子道,“且当李烬之事前并不知我们行踪,可他是入微高手,将军在客栈里,他应当一进来就知道了,若不是存心要惹我们起疑,为何还把江未然留在这儿?理该赶紧带走才是。”

    李烬之低声同秋往事道:“这人倒有几分聪明。”秋往事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似有些心不在焉。

    屋内年轻人又憋不住道:“方家那两个不必说,凌霄院那个我瞧了一眼,也是硬手,真要我们帮他杀人,这门槛也垒得忒高,也不怕我们下不去手。”说着“嘿嘿”笑了两声,又道,“不过怕了倒是白怕,什么方家凌霄院,咱们才不放在眼里。”

    “方家人倒真未必与他一路。”许暮归道,“方家两个一早就在这儿了,应是约好与他们在此相见。我看大约是江未然不知如何落在李烬之手里,方家则替容王过来交涉,谈妥了什么条件,领回了人。”

    年轻人击掌道:“可不是可不是,我也这么想。咱们在这当口把江未然做了,不就搅黄了这桩生意,容王固是倒霉,李烬之也讨不了好。”

    “搅不黄了。”女子道,“李烬之既放了人,那便是生意已经成了。他拿到想要的东西,再借我们手杀了江未然,那才真是叫容王人财两失。咱们如今大敌是李烬之不是容王,可不能帮错了人。”

    年轻人嘟囔道:“哪有这等狡猾。我们住这客栈也是随便挑的,碰上方家人是凑巧,李烬之事前上哪儿知道?他进来那会儿我可盯着,一步都没停就往楼上去了,总不成他前脚踏进来发现我们,后脚就算计上借刀杀人,这心眼子也太黑了。”

    女子道:“李烬之不狡猾,如今天下会有个永宁么?”

    年轻人嗤道:“还不是靠秋往事给他打的。”提到“秋往事”三字时颇为咬牙切齿,似是有极深怨愤。屋中一时静了下来,连远在院外的李烬之二人似也能感受到气氛瞬间压抑。过了片刻,许暮归才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说道:“你们不是有个朋友跟了李烬之,可能打探……”

    话未说完那年轻人就厉声道:“别提他!”

    秋往事与李烬之对视一眼,皆皱了皱眉。许暮归又道:“苍苍,你不是与他还有通信?”

    女子道:“都是私信,公事彼此皆不会提。他与我们不是一路,这也是无法之事,可毕竟相交一场,我也不想害他。”

    “害死了活该!”年轻人怒道,“也让他尝尝被人卖是什么滋味!”

    静了片刻,女子叹了口气,说道:“就算他同我们说了什么,如今也是难辨真假了。”

    “有什么难辨!”年轻人忿忿道,“必定是假的,反着来就对了!”

    一时又无人说话,屋角那一直未发过话的人终于开口道:“将军给个话吧。”

    许暮归顿了顿道:“这事也许是机会,也许是陷阱,咱们猜也猜不到头。顾先生当日说过,不管咱们想得多细,李烬之永远能比咱们细,因此不如什么都别想。我们原本也是为殿下来的,若出了差错,担待不起,还是别旁生枝节,这事就当没有。”

    屋角之人应了声是,起身拉开门出了屋。年轻人与女子也不再说什么,告辞过便跟在他身后离去。屋内传来窸窣的动静,似是许暮归上了床,不久传来均匀的呼吸,应是睡了。

    此时天已放亮,客栈已开了大门,院内人来人往。李烬之又等了片刻见无甚动静,便叫了秋往事一同悄悄离去。街上已是人声嘈杂,不少人推车挑担地预备往云间院去。两人都是便服,用头巾包了头,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一面走,李烬之一面问道:“你可是有事?闷闷的。”

    秋往事抿了抿唇,转脸望向他,低声道:“五哥,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他们杀掉未然?”

    李烬之脚步顿了顿,也转头望向她,问道:“我若真想这么做,你同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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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往事怔了怔,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似没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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