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军官 第八节 (第2/3页)
包成这个模样,是不是怂了些?
但女儿笑出声,还是有些失礼了。昌黎绷着脸说:“雪铃,严肃点,这里是市政厅。”
“对不起爸爸,刚才我实在没控制住。对了,这是谁呀?”雪铃明知故问。
“这是伊里亚特。雪铃,你真不知道他是谁?”奥丁问。
“伊里亚特?我知道呀,他不是玛瑞安的主人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你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奥丁看着雪铃,“在神廷城,懂联盟技术的可只有你了。就算我们和联盟打了那么多仗,最多也只是了解,让我们自己去用还真不一定能用得那么好。”
雪铃略有些懊恼:糟糕!怎么忽视了这个问题。可不用联盟技术,她和那帮眷族学生还真没办法对付伊里亚特。
话说到这个份上,雪铃也不想咬着牙就不承认。她点了点头,很干脆的说:“不错,埋伏伊里亚特的事情,是我组织的。那些机关也是我设计的。奥丁叔叔,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奥丁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雪铃会承认的这么干脆,稍稍一问就来个竹筒倒豆子,这和他设想的节奏不一样啊!
坐在旁边的伊里亚特咬牙切齿的说:“为什么?”他脸上的伤处还有些痛,而且缠着绷带也影响说话,雪铃进来时,伊里亚特忍着没开口。可雪铃直接承认事情是她做下的,伊里亚特忍不住了,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为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好呀!伊里亚特,你也是从旧时代过来的原生眷族,那我问你,你对玛瑞安做的事,放在旧时代的人类联盟,会有什么后果?”雪铃是真的对伊里亚特的行为非常不满,差不多是拍着桌子针锋相对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伊里亚特的鼻子都要气歪了,顾不得难受,哆嗦着指了指雪铃,“一个小毛孩子,就这样跟长辈说话吗?”
昌黎赶紧打圆场:“雪铃,你怎么跟长辈讲话的?快道歉。”
雪铃撇了撇嘴:“对不起,爸爸,像伊里亚特这样的长辈,我可实在尊敬不起来。”
伊里亚特差点儿蹦了起来。奥丁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厉声说:“好了!先别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雪铃,你伏击伊里亚特,就是为你家那个女扈从抱不平吗?”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为了玛瑞安,我这样做确实有些过分了。但是,伊里亚特的行为,从长远来看其实大大损害了神廷的利益。”
“我会损害神廷的长远利益?”伊里亚特实在没办法再忍受了,头上缠着绷带不好说话,他索性把绷带解开,露出一张五颜六色的脸,气愤的说,“别随便给我扣帽子啊,这么大的责任,我可担不起。”
“是吗?那么我请问,你唤醒的扈从当中,结婚生子的有几个?平时为神廷工作的有几个?破坏神廷内部团结的又有几个?扈从怎么做,可都是主人教的,你现在还觉得这顿打挨的委屈吗?”
昌黎和嫫姆眼睛一亮,相视一笑:出去了一趟,女儿懂事不少呀!这才不负她那个眷族小公主的名号嘛。
如果说以前大家仅仅是由于传承圣典的缘故才对雪铃那么优柔。那么,从今天开始,神廷的统治者们,将因为雪铃自己的缘故而重视她的意见。
不过,同一件事情,由不同的人看来,感觉可不一样。
伊里亚特眼下就有些气急败坏。他忽然觉得,今天找出雪铃这个罪魁祸首还不如一直找不出来呢。那样至少还能把自己被伏击的事情,解读成一帮熊孩子调皮捣蛋,不至于当面被雪铃堵的这么痛苦。
“神廷的事情,有我们这些成年眷族操心,你一个小孩子。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胡思乱想那么多干嘛!”没办法了,伊里亚特只能倚老卖老,这话说的可有些不讲道理。
“是啊,我们现在当然应该多学习。但你不觉得,我们学习的对象很大程度上就是你们吗?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错误我们更加不能原谅。”
在一旁听着的奥丁和雪铃父母都有些惊讶:雪铃的表现还真是有些让人叹为观止的感觉呀!一般的小孩,被长者蛮不讲理的训斥,第一反应要么是委屈要么是气恼,可很少能有像雪铃这样,借着对方的话立刻就反手拍回去的。
赞赏归赞赏,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当着雪铃的面商量。奥丁笑了笑,说:“雪铃呀,你说的很有道理。今天咱们就谈到这,我和你爸爸妈妈还有伊里亚特另外有些事要说。要不然,你先回去好吗?”
雪铃也不在意别人仍然拿她当小孩子看待,很自然的说:“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她向奥丁和自己的父母行过礼,却有意避开了伊里亚特,然后才向外走去。
伊里亚特被气的不轻,可偏偏还真不好多说什么。
昌黎哈哈一笑,随口说了句:“雪铃这孩子。”却也没直接说雪铃做的有哪里不对。
奥丁轻轻敲了一下桌子,说:“伊里亚特,你们确实有些不像话。别的暂且不论,到现在你们那个圈子里的眷族,连个孩子都没有。怎么?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打算自行绝后吗?”
雪铃可不知道奥丁和自己的父母会怎么商量今天的事情。她感觉自己打了一个大胜仗,奥丁不是也承认她有道理吗?要知道是这样,伊里亚特早该挨上一顿打了,雪铃也不用这么费心的掩盖她组织的这次伏击行动。
因为父母被奥丁留下谈话,出来以后,雪铃没用家里的马车,而是叫了一辆公共马车坐了回家。
神廷城的公共交通系统其实就是为眷族和扈从服务的。眷族种子自己又不会主动去什么地方,就算他们偶尔也使用公共交通,也都是由眷族或者扈从来安排的。
公共马车理论上应该按照固定的站点和固定的时刻表在固定的线路运行,车夫由眷族种子担任。这么简单的工作,眷族种子完全能够胜任。
不过,如果乘客是眷族,公共马车的行驶路线就没那么固定了,眷族完全可以命令车夫根据他的要求随意选择运行时间和路线。
反正神廷城公共交通系统的正常服务对象就那么多,大部分公共马车都是空载运行,被眷族临时调走几架也没什么影响。
何况,每条公共交通线路上的公共马车不只一架。几个调度室发觉有公共马车没按时到达,可能影响到公共交通时,立刻就会安排其他公共马车补上。
当然啦,临时调用公共马车的眷族,事后要根据使用时间交纳一笔费用。这笔费用比叫一架出租马车高不少。
雪铃本来是打算叫一架出租马车回家的。可当她看到那架空着的公共马车行驶过来,立刻有了一个新主意,招手叫过那架公共马车,让车夫驾着车按照她指的路线走。
相比于普遍是单马车或者双马车的私家马车和出租马车,公共马车的体型可大了很多,是一种四马车,又宽又长的车厢里,有二十四个座位。
不要因为神廷的交通工具是畜力车而小看它们。神廷出品必属精品的原则,同样适用于马车。这些马车所采用的材料和魔力(暗能)科技,放到联盟,那都是高端产品才可能用到的。
当然,这可不是神廷炫耀。关键是用这些高端的材料和技术制作出来的马车,具有非常好的产品特性,用起来更舒心。
雪铃指挥着那辆公共马车在神廷城转了一圈,去那几个同学家把他们都叫了出来。她今天特意调了架公共马车,就是想把大家叫到一起,好好说说今天奥丁找她谈话的事情。
雪铃跑那几个同学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大家多在准备晚饭,最后一家干脆都端上餐桌要开吃了。
好在迄今为止神廷城有了孩子的家庭都是原生眷族。这些来自于旧时代的原生眷族,在对待孩子教育的问题上还是挺开明的。
特别是对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眷族,父母已经在用相当平等的态度看待他们要做的事情,不会把他们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雪铃上门要找自己的同学出去聚会,那些同学的父母也没把他们连晚饭都来不及在家里吃看作小孩子胡闹。问过雪铃是要让大家都去她家聚会后,第一家的父母只是问了句:“雪铃呀,你家准备好那么多同学的晚饭了吗?”
“哦,没有哎,我刚才忘了先通知家里了。我爸妈还在跟奥丁叔叔谈事,家里恐怕只准备了我们几个的晚饭。”
“那,事情急不急,不急的话,吃过晚饭再去行吗?”
“最好现在就去。”
“那,你们带点儿家里配好的饭菜,几个同学到你家自己弄晚饭吧。”
“这个办法好。没问题。”雪铃挺高兴。稍稍等了片刻,就和第一位同学出门上了马车。他们手里,还拎着那家准备好的食材,回雪铃家很快就能做好晚饭。
有了第一家开头,后面几家也是照此办理,很快那架公共马车上就多了七八个食盒。当然最后一个里面盛放的是已经做好的饭菜。
这些少年眷族的家教都挺不错。虽然各家都有扈从和眷族种子帮忙做家务,但他们自己下厨,同样能做好一顿饭。来自于旧时代的原生眷族,还是比较习惯培养孩子的独立生活能力的。
雪铃家与其他同学家离的并不远。如果不是每家眷族的住宅占地都挺大,最近的那个同学家,甚至可以说是她家门挨门的邻居。那架公共马车虽然多绕了些路,到雪铃家也没多花太长的时间。
下了车,雪铃给车夫写了个单子,到时候,自有雪铃的父母结清费用。
昌黎和嫫姆还没有回来,不过家里的扈从已经做好了晚饭在候着了。昌黎和嫫姆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唤醒了超过八十名扈从,堪称神廷城的模范。而且,他们的扈从还一次都没叛逃过,似乎还有余力再唤醒一些。
当然,昌黎和嫫姆唤醒的扈从如今在神廷城都担任着相当重要的工作。一旦因为他们的扈从数量超限引发叛逃,对神廷城的影响太大,所以,除非现有的扈从有所折损,他们已经不再唤醒新的扈从了。
唤醒了那么多扈从,有段时间,雪铃家一开饭,那可是热热闹闹的三四十口子一起开动,要排出四五桌去。不过,眼下一张饭桌就足够,就这还坐不满呢。
昌黎和嫫姆可不会拦阻自己的扈从结婚。他们在唤醒扈从时,已经考虑了性别搭配,男女各占一半。双方真是看对了眼,他们会很欢喜的给那对举行婚礼。
成婚后的扈从都要从主人家搬出去,组建自己独立的家庭。昌黎和嫫姆唤醒的八十几个扈从,组建了超过五十个家庭(除了内部消化,还有外部引进,所以,家庭的数量略有超出)。眼下,仍然住在雪铃家的,也只有元朗等少数几个还没结婚的扈从。
家里的人口虽然少了,平时做饭也只是用另外的小锅灶。但当年给那几十口做饭的大锅大灶,还有吃饭的餐桌板凳可都保存的好好的。每逢佳节,那些成了家的扈从还要回雪铃家聚几天,这些东西还都用得着。
雪铃他们这帮子只有七八个少年眷族,倒也没必要重启大灶。正好雪铃家的晚饭已经做好,他们就跑去厨房,围着那个小锅灶忙活开了。
玛瑞安眼下在工作上还帮不了什么忙,大部分时间是负责雪铃家的家务。伊里亚特可没让她学太多的东西,而且玛瑞安是新时代才出生的。
比起那些从旧时代过来的扈从,虽然大家的记忆都在唤醒时被压制,但学习能力方面,玛瑞安还是存在很大差异。她来雪铃家已经个把月了,小雪生下的那只小猫都睁开了眼睛,可玛瑞安的学习还是没有太大进展。
看到雪铃他们在那里忙碌,玛瑞安有些不安的说:“雪铃小姐,要不你们先吃我们做好的饭吧。差不多也够了。”
“不用不用,你们先去吃吧。我爸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奥丁叔叔要留他们一起吃饭的,别等他们了。我们这算是一次集体活动,你就别管这边的事情,自己忙去吧。”
打发走了玛瑞安,雪铃得意洋洋的对大家说:“你们知道奥丁叔叔今天叫我去谈什么吗?提示一下,今天我和奥丁叔叔谈话的地点是在市政厅。”
“市政厅?奥丁这是拿你当成年眷族来看待,不当小孩子哄啦。谈的是什么?”郁垒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问。几位同学之中,大家公认郁垒的厨艺最好,今天自然让他掌勺。
“其实也没什么。”雪铃又小小的卖了个关子。
“没什么你会把我们都召集起来?还弄的这么紧张。快说,别故意吊人胃口。”申无瑕说着,伸手去呵雪铃的痒。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雪铃忍了一路没透露风声,其实也忍的很辛苦。她绷了绷脸表现出一副事态很严重的样子,“其实,就是我们伏击伊里亚特的行动事发啦!奥丁把我叫去,当着我父母的面和伊里亚特对质呢。不过你们放心,我没把你们说出来。”
“什么?奥丁猜到是我们做的了吗?现在该怎么办?”申无垢一脸惊慌的说。
“没事,奥丁只猜到和我有关,还没想到其他人。”
“那,雪铃,你可千万别承认。没什么凭据,奥丁也不能拿你这个眷族小公主怎么样。”申无垢赶紧出主意。
“我已经承认了。”雪铃两手一摊,说。
“你怎么能自己承认呢?这下子,连辩解的余地都没了。”申无垢着急的说。
郁垒停下手头的活计,扭头观察雪铃。洛羽早在一旁察言观色,突然开口道:“不对,雪铃,有些话你可没说清楚。奥丁猜到是你暗算的伊里亚特这我相信,但事情应该不像无垢想的那么严重。要不然,你不会这么轻松。”
雪铃绷了这么久,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道:“没错,事情才不像无垢想的那么严重。今天我去对质的时候,又把伊里亚特好好的斥责了一番。最后,奥丁不得不承认我说的有道理。伏击伊里亚特的事情,就算被奥丁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啦。”
“死雪铃,你不早说,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申无垢嗔怪的拍了雪铃一把,说道。
“好消息不会嫌晚嘛。”雪铃摆了摆手,说,“伏击伊里亚特的后遗症这样轻易终结只是一方面。另外,这也是一个重要的标志:咱们的想法也可以影响神廷啦!嗯,或许只是很轻很小的一步,但这至少代表着我们已经开始接父母们的班了。”
郁垒有些郁闷的又回头炒菜:“只是你一个而已。父母看待我们,还都是幼稚的没长大的孩子。”
“别灰心嘛。毕竟咱们的年龄放在这里,父母有些疑问也正常。而且,接班的事情现在只能说刚刚开始,估计要持续好几十年。在这期间,大家都有足够的机会改变父母对自己的看法。大家一起继续努力。”
“对,我们一起继续努力。不过,雪铃,下次是不是让我们也有些表现的机会呀。”申无瑕斗志昂扬的挥了挥拳头,最后带这点乞求的意思说。
“这没问题。今天时间有些紧张,我没把阿戈门农他们找来。但这不是说以后就要跟他们断了联系。他们也是神廷城将来的一股重要力量。现在咱们一起培养出合作的习惯,等将来我们接掌神廷时,大家才有更好的工作关系。以后,别那么排斥阿戈门农他们。”
“明白了。下次,咱们再进行一个什么行动呢?我觉得,神廷城还有几个眷族的行为很值得商榷…”
一帮热血少年在厨房里热烈的讨论开了。雪铃稍稍走开了一点儿,看着窗外的天空暗自想到:云河,你现在忙什么呢?我可是已经开始影响神廷的政策了,你会觉得落后了太多吗?
神廷城的城中林地。暮月和星辉再次来到那处位于地下的物资中转站。阿穆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这一次看起来只有阿穆一个人。
暮月向四周望了望,笑着说:“怎么,还是不相信我们吗?”
“那倒不是。我带的那些人都相信你们,但营地里的其他人还有所怀疑。没办法,这次只能是我一个人出来。你们不会在意吧。”
“没关系。上次我不是说会带来一个好消息吗?今天就是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伊里亚特被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而且,你的妹妹在这件事当中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阿娇吗?”阿穆的情绪略有些激动,“她起来反抗伊里亚特了?”
“嗯,有些遗憾,我只能说事情并非你想像的那样。现在你妹妹叫玛瑞安,是个扈从。她完全想不起成为扈从以前的事情。还有,玛瑞安并非主动发挥的作用,仅仅是服从了另外一个眷族的命令而已。”
“另外一个眷族?你的意思,收拾伊里亚特的也是眷族?”
“当然是眷族,而且是好几个少年眷族。他们看不惯伊里亚特的行为,便设计埋伏了伊里亚特一次。如果不是眷族出的手,你以为这件事神廷会轻易放过去吗?”
“他们都是谁?”
“领头的是一个叫雪铃的女孩子。她在神廷有眷族小公主之称。别问我什么原因,告诉你了也没用。雪铃这次可算是给神廷的权柄会留下了深刻印象,说不定将来接掌权柄会的就是她。”
“权柄会,是掌控神廷的一些眷族吗?如果让雪铃接掌权柄会,对改善我们的处境应该大有帮助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暮月诧异的看了阿穆一眼,“我觉得恰恰相反,像雪铃这种对神廷很有责任心的眷族,对你们这些幸存者来说,其实是很不利的。”
阿穆有些不解:“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不会是这样。你以为,神廷城真的没办法把幸存者从城中林地里清理掉吗?还是城中林地的禁猎区,真有什么能阻挡眷族的存在?或者,幸存者营地里的异能者们,真比联盟还要强大,竟能够对抗神廷城的力量?”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廷把幸存者营地当作后备眷族种子的来源,所以,才让你们在城中林地里生存下来。要不然,你们以为神廷眷族连自己的城市也控制不住呀!”
阿穆被这个内幕惊呆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争辩道:“这话不对。我们营地的人很少被眷族掳走。这几年,就只有阿娇一个人。”
暮月意味深长的笑了:“所以,我才说雪铃这样的眷族掌控了神廷城,对你们而言未必是什么好事呀。现在,负责你们这块的神廷眷族,就是伊里亚特。”
阿穆愣住了。他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痛苦的抱着头蹲了下去:“可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
暮月有些同情的看了看阿穆:“说实话,我以往的记忆苏醒过来以后,最痛恨的就是伊里亚特。至于眷族和人类的纷争,谁更优秀,更能在新时代占据联盟星的统治地位,我其实并不在意。”
“那你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不想你们继续被虚假的现实所蒙蔽吧。我觉得,就算是死,也应该让人死个明白。稀里糊涂的,死了也不安心。”
“这只是你的想法!”阿穆猛然激动起来,“为什么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面对神廷,幸存者根本弱小的无法反抗,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或许没用,谁知道呢?”暮月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反正今天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就当我从来没说过,你没听到这些话也行啊。”
“我可以不告诉其他人,但我没办法欺骗自己。除非,有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可是,神廷为什么这样做,眷族种子不是没有寿命极限吗?”阿穆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抬起头疑惑的说。
“谁告诉你眷族种子没有寿命极限的?”
“就是伊里亚特。他说眷族种子可以永葆青春,不受到致命的伤害,根本不会衰老。那不就是没有寿命极限吗?”阿穆有些期望的说。
“这个问题神廷眷族还真不清楚。他们治下的眷族种子数量太多,根本没有严格的一一确定,偶尔还会碰到意外,造成眷族种子死亡。所以,神廷眷族确实没注意到眷族种子在正常情况下的寿命终结。”
“你是说,眷族种子也会因为寿命到了而死亡?”
“当然啦!眷族种子也是生命体,自然有寿命极限。只是在寿命极限到达前,眷族种子的外表和身体状况保持在青壮年,造成了他们不会衰老的假象。
其实,寿命一到,眷族种子会在短短数天内衰老死亡。周围活着的眷族种子会很快掩埋死者,不注意根本观察不到这种现象。”
阿穆愣了愣,说:“既然神廷并不清楚眷族种子会死,那神廷不应该抓幸存者来补充眷族种子呀!你也说了,神廷的眷族种子很多。”
“我还说了神廷的眷族种子会遇到意外情况而死亡。虽然这个可能并不大。另外,还有联盟呢。神廷和联盟之间的战争,可是造成了神廷的眷族种子大量死亡。现在神廷的眷族种子大概有三亿左右,这还是在战争中损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眷族种子的结果。”
“神廷居然这么强大!”阿穆知道自己所属的幸存者营地总共有七八百人,这已经算是有数的大营地了。但神廷却有三亿左右的眷族种子,这个数量到底是多少,阿穆根本想象不出来。
“可是,”阿穆皱了一下眉头,“神廷既然这么强,怎么还有一个联盟呢?联盟是干什么的?”
“联盟,是和你差不多的人类在联盟星建立起的势力。基本上,联盟和神廷出在势均力敌的态势,是联盟星最强大的两个势力集团。联盟的名称,脱胎于旧时代的人类联盟,其实联盟的上层,大部分也都是旧时代过来的人。只不过,他们应该都是异能者。”
阿穆的眼神一亮:“原来,人类完全可以与眷族抗衡。”
“注意你的用词呀!是联盟与神廷抗衡。并不是所有的眷族都把人类当作敌人的。即使是神廷与联盟的纷争,也并不代表眷族和人类的争斗。其实现在,神廷与联盟之间,维持着一个大体上和平的状态。
还有,你别以为联盟的领导层是人类就觉得联盟一定会接纳你们这些幸存者。联盟控制的区域内,可有不少荒野人,联盟照样没有接纳他们。所谓荒野人,差不多也是旧时代人类幸存者的后代呢。”
暮月对联盟的解释,阿穆明显没往心里去,只是哼哼哈哈的点头敷衍了一下。暮月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会在神廷城继续呆下去,偶尔会到这里看看。你想见我们的话,可以在洞口的石块下面压张纸条,通知我们会面。我们要找你,也会用同样的联络方式。”
阿穆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回去了,希望以后能继续合作。”暮月没有在意阿穆的态度,微笑了一下,告辞离开。
走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星辉有些疑惑的说:“妈妈,这个阿穆能帮上我们什么忙呢?你对他似乎挺重视呀。”
暮月摇了摇头,说:“现在他当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是一个开始吧,我想尝试一些事情,只能尽量多的寻找合作者。
在这里,咱们能寻找的合作者很有限,幸存者是极少数的选择之一。你不是说过阿穆他们营地的首领没有与神廷合作吗?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潜在合作对象。”
“你要对抗神廷?”
“现在还不好说,将来的事情,谁能保证呢?我只是尽力为自己争取多一些选择的余地。”
“那还不如回解放阵线呢。他们和联盟的某些人有联络,联盟总比这些幸存者强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联盟强归强,咱们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实力与联盟合作,找上联盟,对方理不理还是一回事。而且,解放阵线多了那几个眷族,还能允许我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吗?我可不会回去。其实,咱们小心些,留在这里未必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
“联盟也好,神廷也好,这段时间都有些发生变故的苗头呀。联盟已经被组织那边盯上了,咱们就只能盯神廷。这个选择是好是坏,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星辉挠了挠头,仍然有些不知所以:就他们两个扈从,寻找的合作伙伴又弱小的可以,对方恐怕还三心二意的,就算有机会,又能做什么事?
“妈妈,你不是打算掀翻神廷吧?神廷那些眷族,可不是咱们能对付的。”星辉忍不住问道。
“你忘了旧时代学过的东西了吗?一个团体的生命周期,与组成这个团体的个人的生命并无太大联系。掀翻神廷,又不等于杀死神廷的眷族。当然,机会来了,要终结某个神廷眷族的生命,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困难。”
“我成为眷族种子的时候,还是小孩子呀!根本没学过这些东西好不好。”
“哼!还敢顶嘴!我记得你那时候十二岁了,已经开始接触一些社会历史之类的课程。这么浅显的道理,书本上根本不用说,你自己也应该能看出来。”
“妈妈呀,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那时才十二岁呀!光书本上的知识就让我觉得眼花缭乱,哪里能看出书本之后的知识呀!咦?”星辉正说着,突然惊讶了一声,“妈妈,你回忆起来了吗?还记起了什么?”
星辉记得很清楚:自己被病人(眷族种子)抓伤同化那年,只有十二岁。但暮月似乎丢失了这部分记忆,怎么也想不起当年儿子有多大。
暮月和星辉都知道,记忆丢失是成为眷族种子以后的正常现象,所以也没在意。
今天暮月突然记起这些,应该是一些深藏的独立记忆片段被某个因素所激发,又被回忆起来了。
这样的记忆片段自然不会只包含着那一点点信息,通常会连带着想起不少往事。即便这些往事对现在没有什么影响,但至少,能给回忆者带来一段温馨的记忆呀。
暮月嘴角带着笑:“我还真记起来不少事呢。那天给你过生日,你邀了不少同学来家里,其中有个女孩子,好像和你很不对付,老是和你针锋相对的,追着你不放。你还偏就要在她面前显。臭小子,那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那么小就知道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星辉的脸一下就黑了:“妈你怎么想起来的是这个呀!我可不记得什么女孩子的事情。”
“是吗?'那是谁谁谁的羊角辫'来着?哎呀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星辉的脸一下又红了:这是他给那个女生写的一首小诗中的一句,他只在两人一起做作业时,单独给那个女孩子读过。想不到,被这个无良老妈暗中偷听去了!
只是,那个记忆中梳着两条羊角小辫的女孩子,现在你还好吗?我还记得你,你是否也还记得我?
星辉的精神有些恍惚。暮月笑了笑,说:“别想那么多了。走吧,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葛村。简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来这里轮班值守。云河离开训练营的事情,在大多数人看来,如今已然平息下去。只有少数和他关系不错的训练营学员,偶尔会一时失口提到他。
然而,在联盟上层,此事引发的风波还远远没到平息的时候。
东方战区的林清远元帅专门从自己的战区跑来一趟,声明东方战区的态度:云河入伍时答应加入东方战区,那他就已经是东方战区的人了。调查厅在调查云河时,居然没有同东方战区交流,程序上存在错误。东方战区将会持续关注此事。
林清远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个云河就跑这一趟。他实际上是在向简隔空喊话,表明态度。
第五独立战区的战区司令兰斯洛也在一些高层会议上指责内务局的行动有些欠考虑,把动静弄的太大。这样弄,真有问题的人自然会警惕,反而调查不出什么。没有问题的人呢,却被吓的人心惶惶,结果应对失误,没有问题也变成了有问题。
这次调查厅的负责人咬着牙不解释,但内务局的动作可没停,一直在整治内部,把某些人调离关键岗位,或者干脆往别的部门转。
另外几个战区的司令官也都就此事发表了意见。稍稍让简有些意外的是:联盟五帅之首,西方战区的司令官列昂纳多元帅,居然也出面为云河说了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