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时少年 第七十四节 (第3/3页)
说带队教官收了一个附庸部落。
特等兵训练营出去的都是部队中的精英,将来的发展前途很光明,所以学员知道的东西也多。
收附庸部落这种事,一般人或许会觉得挺有面子,有个荒野人部落能被你呼来喝去的,肯定稳赚不赔。
但特等兵训练营的学员都知道事情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联盟都没放开口子接纳荒野人,你这随随便便收个附庸,那个荒野人部落就有了可以密切接触联盟的机会,将来还有可能加入联盟,这么好的事情,你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可能吗?
所以,教官肯收那个部落做附庸,肯定能从那里得到足够的补偿。别提那个女仆,在大多数联盟人眼里,一个荒野人女仆根本不算什么,她的地位是和主人的地位联系在一起的。
既然教官的收获不错,那他在给小队评分时就不能吝啬。除了这次任务的基础评分,应该还有挺高的额外加分。最终,训练营给每位学员的任务积分就是根据教官评的总分和个人表现分而定。
云河是班长,不管个人表现如何,至少班级组织加分跑不了。而以唐戈对云河实力的认识,再怎么云河的个人表现分也不可能低于平均分。
唐戈私下曾帮云河算过:这种教官带队、新班级的集体任务完成后,正常情况每个人平均有五十个左右的积分,班长在一百二十分左右。初级三班运气不错,积分值大概会翻一番,云河能拿到二百四十个积分。
这个分值已经相当高了。唐戈现在组个队出去做任务,他个人一次能分到二百分就很不错。
云河想了想,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白好,于是就告诉唐戈:“我攒积分,是为了换特殊装备。”
唐戈一挑大拇指:“有志气,刚进训练营才几个月就想着这么长远的事。一般的学员都是快要离开训练营时才想着攒积分换特殊装备呢。不过我还是要说你现在考虑这个问题有点儿早,关键还是让教官认同你的实力和能力才行。”
这话就是训练营老学员的经验了。同样挣积分,学员再能干也挣不过教官的。何况学员在训练营只有两年左右的时间,拼积累也拼不过教官。
所以,特殊装备放出来,首先是教官挑,挑剩下的才轮到学员。当然,训练营不会有这种歧视性安排,大家都是同时进场同时可以出价。但家底没教官厚,学员也只能先看着教官们挑,等轮到他们,也没多少好东西了。
学员想从教官手里夺食,只有一条路:表现优异,众望所归。
对于优秀学员,训练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教官会给他优先挑选特殊装备的机会。他看中的装备,没有哪个教官再去争,只有其他学员可以竞价。当然,优秀学员手里的积分肯定傲视同窗,别的学员也抢不过。
听了唐戈给他出谋划策,云河不得不再解释了一句:“不是的。我是想从有缺陷的装备里挑。”
“这你都懂?!”唐戈惊讶了一下,“不是训练营的老手,玩这种撞大运的把戏,十有八九可都是赔得干净呀。科学联盟都没解决的缺陷,个人的话更别想轻易解决。你可能听说过撞正了大运的事例。但我要告诉你,那真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是白花了积分换了件根本没用的装备。”
唐戈这么罗嗦,确实是为云河考虑。云河也不好打断他,只好让他说完。他总不能把简阿姨的安排说出来吧,那不是把简阿姨给卖了吗?
“我知道了,到时候会谨慎的。但首要问题还是赶快挣积分。”好不容易等唐戈说完,云河赶紧说了一句。
“也对。但你选择任务不能光考虑积分高低,还要考虑教官的印象。有些任务虽然积分不高,但能给训练营的几个教官留下很好的印象。我告诉你一个诀窍:你不用讨好所有教官,只要选择几个重点目标就行。到时候只要有人帮你说话,其他教官也不会太不给面子的。”
唐戈抓紧时间给云河面授机宜,分析了好几个能够重点突破的方向,最后又答应帮云河筛选一些任务,大家也可以联手去做,总算是实现了云河这么急忙的就来拜访唐戈的目标。
今天小队到训练营时已经半下午了,安顿好之后没有安排训练。
云河稍稍洗漱了就去找唐戈。班里的其他人可没他这么大的压力,大多趁这个机会好好清洗了一番。反正每个人房间里都有独立浴室,你洗多久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男生动作还是快一些,云河回到宿舍的时候,伍德已经洗好了,正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看电视。他和安妮之间似乎有些进展,刚才回来时伍德约了安妮一下,安妮居然同意晚饭后和他一起去小树林那边走走。
不出任务的话,学员基本被圈在训练营里不准离开。训练营的地盘虽然大,可这么多天下来,能看新鲜的地方已经看过了,没去过的还是不能去,说实话,没事的时候确实挺无聊。
好在训练营的学员男女搭配,也没隔绝开不准双方来往。后来,训练营里就形成了这么个独特的去处:小树林。
小树林其实是做林地战术训练的场地,有树林、草地、池塘,地方其实不小,景致也不错。如果不是去那里训练,黄昏时分与一好友在那里结伴而行,谈人生谈理想,实在是枯燥的训练生活中的一大快事。
当然啦,现在结伴同游小树林的好友必为异性,而且刚刚好是两人。在小树林即使碰到熟人,大家最多相视一笑,然后各走各的路。在小树林散步,一对之外的其他组合是会遭到鄙视的。
伍德已经等的心急火燎了,见云河回来,他心不在焉的打了个招呼,眼神还是不住的往安妮房间那里瞟。
安妮终于没让伍德再多等。她换了一身湖蓝色的露肩束腰长裙,披散着一头还有些湿的齐耳短发冲了出来。看到云河也在,安妮略有些害羞,飞也似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拉着伍德就走,身后只留下安妮伴着一串笑声的话:“我和伍德去玩了,宿舍留给你们,云河你要加油啊!”
在训练营公共场合只能穿军装,作训服、冬夏常服、冬夏礼服等等。只有去小树林有特权,可以穿平民便装。看到安妮的裙装,云河这才想起,伍德穿的似乎也是便装。
“你们这是…”云河只说了一半,两个人早跑没影了。
在训练营,一男一女单独外出不算什么事,很多时候为了传达命令方便,都是安排一男一女两个学员同时行动的。
但两人穿便装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地方好去,含义就不一样了。据好事者统计:一起在小树林里散过步的男女学员,将来凑成一家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如果进一步研究,把去小树林散步次数这个因子也加进来,那么一次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三十,两次则是百分之五十,三次以上没区别,都是百分之百。
“这两人的进展速度倒是挺快的呀!”云河低声念叨了一句,一回头,看到雪铃的房间也打开了,雪铃只伸出个脑袋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女生入伍时统一剪了齐耳短发的,在训练营还会定期修理。雪铃的头发简短后略显蓬松,她这样探着脑袋,云河突然感觉很像门框上长出一个大蘑菇。
云河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得有些忍俊不禁,扑哧笑了一下,说:“雪铃,你干什么呢?怎么不出来坐?”
现在天气还挺热。天色尚早,客厅里供应了冷气,房间里可没有。这个时候,应该是每天大家聚在客厅一起聊天的时间。
雪铃咬了咬嘴唇,问:“安妮和伍德他们呢?”
“他们呀,你就不用操心了。他们去小树林散步,肯定不希望咱们跟着做电灯泡。哎你房间不热吗?还不出来凉快凉快。”
云河略带戏谑的解释了一下那两个人的去向,见雪铃还是伸着脑袋在那里磨蹭,便随口催了一句。现在只有客厅才给冷气,雪铃那样开着门,很容易把客厅的冷气放跑的。
雪铃一咬牙,说:“我这就出来。”房间里实在热,特别是探出个头,感觉到客厅和房间的差别后,这股热劲儿就更难忍受了。雪铃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退回去再换身衣服,一推门走进客厅。
云河端了杯水正往嘴里送,听到门响,他很随意的抬眼一瞧,眼神一下就直了,那杯水差点儿倒进鼻子里。
雪铃只穿了件白色的吊带小睡裙,下摆仅仅垂到大腿根,勉强遮住那条带斑点的小内内,两条雪白*粉嫩的大腿,无折无掩的暴露在空气中。
维系着小睡裙不滑落下来的,只是那圆润肩头上两根细细的带子。带子一直延伸到那对秀气锁骨下沿,才及时拴住了睡裙。
可惜睡裙开的是平口而不是鸡心领V字领之类,只遮到锁骨的领口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没有露出更多春光。
睡裙的料子轻薄柔顺,上半截很贴身。但让云河感觉有些遗憾的是,关键高度处,多了一条白色的小抹胸。
虽然抹胸的质地同样单薄,挡在那里与其说是遮掩,倒不如说是突出了那对小可爱的优美线条。但那件抹胸充分发挥了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原本睡裙遮不牢的一些细节,这下可看不清了。
云河的失态让雪铃先是一阵窃喜,然后就变成了恼羞成怒:被他这样盯着,雪铃一下变得不会走路了。
本来雪铃打算在云河的注视下仪态万千的走过去,优雅大方的坐下,然后再嘲笑一下云河的猪哥相。结果她一抬腿,居然走成了同手同脚。
一步错步步错,慌乱中怎么也踩不对节奏,短短几步路被雪铃走的是笨拙艰辛。好不容易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雪铃把眼一瞪,气呼呼的说:“看什么看!都怪你!要不然这几步路我肯定能走的优美无比!”
云河一开始没弄明白雪铃的意思,还以为自己盯着她看惹来的祸,赶紧把头低下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嗯?不对呀。”
说着说着云河一下反应过来:雪铃生气的是她自己没走好,可不是自己看她。但走路走不稳怎么能怨到云河呢?他又没站起来挡路。
不过,云河敏锐的感觉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到底是谁错的时候。他考虑了片刻,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赶紧说:“那,要不然,你再走一回?”
雪铃咬着手指头想了想,这么完美的开头却以一个洋相收场,她确实有些不甘心。
于是雪铃站起来又回到自己房间门口,这几步心无牵挂走的倒是自然流畅,小睡裙的裙摆摇呀摇,摇得非常赏心悦目。
站到门口以后,雪铃摆好姿势,还不忘提醒云河一句:“你看是看呀,可别盯那么狠,刚才都害的我不会走路了。”
云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端端正正的坐好,说:“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雪铃站在那里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可云河一说,她立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唯恐自己又走不好。
结果越担心越出问题。这次雪铃倒没同手同脚,但那几步路走的僵硬无比,没有多少美感,反而浪费了那条性感小睡裙。
“这次怎么样?”辛辛苦苦的走了一段距离,雪铃自我感觉还不错。最后两步她实在有些不会走了,干脆轻轻一跳,跃到沙发上跪着,一脸希望的回过头问云河。
平心而论,云河感觉雪铃走的别扭之极,根本不如刚才走过去那么好看。当然,最后跳那一下算是例外,让他的心似乎也跟着那裙摆激烈的跳动了一下。
“棒极了。”云河很真诚的赞扬了一句,“特别是最后那一跳,简直是神采飞扬。”他也不能全说违心话,必须有真实的成份才有说服力。
“最后那一跳根本就是随意的呀,怎么会那么好?”雪铃先是有些困惑,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随即恍然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
天地良心,虽然雪铃最后一跳确实有走光之嫌,但云河真的认为她那么随意一跳比先前那几步的僵硬做作自然优美得多。
不过,让雪铃这么一说,云河也有些没把握了。她最后一跳的时候,云河确实看到了裙底风光,惊鸿一瞥,那件碎花小斑点晃的他有些目驰神移。
雪铃说着话,转身在沙发上非常淑女的坐好。膝盖并拢侧向一边,双手压住裙摆,虽然只是件短睡裙,可裙底春光丝毫不漏。
女孩子摆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云河一下有点尴尬起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本来云河认为雪铃既然穿着这件睡裙出来,应该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的。可现在女孩子的表现,又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要说这件睡裙虽然短小了一些,遮住的地方并不算少,轻薄短小的款式正适合这个季节。其实在城市里,很多年轻女士夏季穿出来的吊带短裙也不比这件睡裙遮得多。
但云河不知道呀!他以前生活的艾尔曼镇在联盟只能算个偏僻的小地方,如果不是简把分部搬去那里,现在那还是艾尔曼村呢!艾尔曼村可没这么丰富多彩的生活。
雪铃其实也不懂这么多。
在某些眷族的命令下,眷族种子也从事一些种植养殖基础加工等生产工作。眷族种子任劳任怨,工作从不偷奸耍滑,需要的资源又少,只要安排好所有的环节,他们就可以是最好的农民、饲养员、纺织工等等。
当然神廷主要还是拿眷族种子做士兵。以他们的投入产出比,只要拿出一小部分从事生产,就能满足所有眷族种子的需要。
神廷治下的眷族种子,穿的都是利用种植的植物纤维纺织后统一制作的几种制服。合身是合身,可没什么款式可选。
眷族自己的服装款式倒是千变万化,雪铃的这件睡裙就是参考了某位女眷族衣柜里的众多款式向裁缝定制的。
不过给神廷眷族缝制衣物的不是眷族种子。神廷治下的眷族种子只能缝制统一的制服,精细点的缝纫工作他们可做不来。
而除了少数对缝纫有爱好的眷族之外,大部分眷族的衣物也不会自己来缝制。至于他们的裁缝到底是谁,这个小问题暂时卖个关子,到后面再揭晓。
当年雪铃没有太多可以讨论服饰的对象,自然把握不住太多服饰可以表达的含义。她的服装款式和审美观,也就是去参观别的女眷族的衣柜时,慢慢积累和培养出来的。
今天雪铃穿成这样出来,其实是安妮鼓动的结果。
上次云河帮女生调电视,因为见识太少闹了点儿笑话。安妮就以这个理由为切入点,说服雪铃要“好好培养培养两位男舍友,增长增长他们的见识,免得他们再闹类似的笑话,说出去我们两个也成了笑柄”。
今天回来洗漱前,安妮还跑去雪铃房间咬了阵耳朵根,宣称这是个好机会,她俩一起用新形象亮个相,让两位男舍友大吃一惊。
结果,安妮自己和伍德跑了,就剩下雪铃在云河面前展示新形象。
好吧,女孩子的神秘直觉发挥了左右,雪铃现在其实也在庆幸:幸亏只是在云河面前亮相呀!自己鬼使神差的挑了这件睡裙,如果伍德也看到,那就真的吃亏了。
雪铃自己也没注意,她的内心中,感觉让云河看到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云河怎么一下子拘谨起来,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雪铃没有想到是自己的表现让云河产生了误解。可云河一拘谨,雪铃也感觉不自然了,坐得更加严谨矜持不随意。
这下子,两人之间算是进入了恶性循环。一个人的拘谨,导致另一个人不自然,反过来又加重了第一个人的拘谨。
枯坐了一会儿,云河感觉客厅的冷气似乎越来越没发挥作用了,他的额头上甚至出现了汗珠。
再看看雪铃,一颗晶莹的水珠正从发梢滴到肩头。也不知是汗水还是刚才没擦干的水气。
“啊…”“哎…”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把嘴闭上。
“你先说吧。”云河谦让道。
“还是你先说。”雪铃轻易的让出了女士优先的权力。
“那个,雪铃,你想不想去散散步?”云河一下想不起自己刚才要说什么,好在他情急智生,马上找到一个话题发问。
“去小树林吗?没人约我呀,自己怎么去?”雪铃立刻想到安妮和伍德散步的事情,随口联系到云河的问题上。
“我约你的话,你去吗?”云河一开始还真没想那么多。虽然以前大家都认为他和雪铃应该是一对,可云河一直感觉雪铃有种若即若离的心态。他俩之间的关系,还不如伍德和安妮进展的那么明显。
但现在女孩子都说了,云河也不能退缩。
雪铃点了点头,说:“好的。你等我一会儿,我换件衣服。”
直到现在,雪铃也不认为自己与云河之间有什么可能。一个人类一个眷族,身份差异在这里呢。
但不管怎么样,去小树林散一次步也代表不了什么问题。一次的成功率不是只有百分之三十吗?就算是给自己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吧。雪铃这样想着,立刻答应下来。
回到房间,雪铃换了件很简约的粉色长裙,没花几分钟就走了出来。熄灯号一吹,小树林就不准再散步了,雪铃可不想在挑选和穿衣上浪费时间,第一眼看中的就是这件,拿过来就换上了。
走到近前时,雪铃稍稍拎起裙摆,很自然的原地旋转了一圈。云河立刻赞美了一句:“真漂亮。”
这是简教云河的知识,对于女孩子应该不吝赞美她漂亮。但是云河以前觉得这句短短的赞美很难说出口,今天不知怎么张嘴就来。当然雪铃也确实漂亮,衣服也很衬她,与平时见惯的军装比起来,更有十二分的美丽。
雪铃甜滋滋的领受了这个赞美,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快点儿走吧,时间可不多了呢。”
两人来到小树林时,正是此地人流最密集的时候。
说来奇怪,进行林地战训练时,几十近百人投入小树林,也感觉地方大得很,老半天看不到一个人。可散步的时候,也就进来了十几对,就感觉人挺多了,走着走着就能碰到另外一对儿。
云河与雪铃走进小树林没多久,很快就碰到了三对,远远的,还能看到另外几对在那边游玩。
当然大家都知道规矩,见了面最多笑一下,然后各说各的话各走各的路。但走了一会儿,虽然别人不说,云河感觉自己与雪铃同周围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怎么回事呢?云河看了看自己,没问题,出门前他也换了便装,这身不是军服。
云河又回头看了看雪铃,说:“你有没有感觉咱们好像有些奇怪呀?”
雪铃白了他一眼,说:“你才发现吗?人家都是亲密的有说有笑,就咱俩离的老远闷头走路,当然有些奇怪。”
小树林是什么地方,至少在这个时段,小树林就是训练营里情侣们的一方小天地。还亏得雪铃之前把自己的小树林之行想得多么美好,这样干巴巴的走路,能留下什么美好回忆?
云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是我的错。”
确实是他的错。雪铃穿的长裙在小树林里行走有些碍事,云河仍然按照正常的速度走路,雪铃要跟上他都有些费劲,更别说说笑了。
云河看了看四周,学其他男士的样子稍稍架起胳膊。第一次做,姿势不可避免的有些僵硬。
雪铃却不在乎,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挽住云河。她早就看小树林的其他女生,嗯,还有女教官,挽着自己男伴的样子眼红心热了。可惜云河这家伙不解风情,走得那么快,想挽也挽不到。
总算云河自己开了窍。再等一会儿,雪铃的嘴巴噘的都能挂油瓶了。
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只要不是专门闹别扭,接下来的事情就自然得多。
雪铃挽起云河后,突然感觉这里的野花怎么这么美,摇曳的小草也那么奇特,还有那些树枝树叶,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会有那么奇怪的叶子呀!模样真好笑。
当然啦,小树林的某些地方还会勾起雪铃的一些深刻记忆。
于是,诸如“在这里,我们有一次训练的时候差点儿把谁谁谁的胳膊打断”、“那次训练我在这中了对方的埋伏,他们几个人打我一个,不过还是我厉害。就是回去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痛了好几天”之类的不太应景的话也从她嘴里冒出来。
好在雪铃说的时候语气轻松愉快,这些带着点杀气的内容,让她这样说出来,倒显得是一桩桩趣事。
雪铃就这样一路说一路笑,不时还会放开云河的胳膊,拎起裙角跑到草地上采些野花野草回来炫耀。
云河话说的不算太多,心情可相当不错。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喜欢一对对的来小树林散步了,这确实是一件令人身心都非常愉悦的放松呀!在紧张的训练间隙有这样的调整机会,当然谁也不想错过。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云河感觉他们也没玩多久,远处就响起了熄灯号。
本来在小树林是听不到宿舍区吹熄灯号的,但训练营为了人性化管理,避免大家因为听不到熄灯号而错过了回宿舍的时间,特意在小树林安排了两个吹号点。
特等兵训练营的最高长官墨菲中校刚接手训练营时,曾经冒着被鄙视的风险亲自在小树林检验过:有了这两个吹号点,小树林的任何角落都可以听到熄灯号。所以,再用没听到的理由赖着不走甚至露宿小树林,就是公然对抗军令,一切按军法处置。
闲话少说,反正云河与雪铃都没打算违背军令,听到熄灯号,两人一起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往回走。
到小树林散步可不是你想就能天天去的。正常训练时,哪有空闲去散步。只有十天一次的整理内务日的非轮值人员,或者像初级三班这样出任务后回来得早,给了额外的修整时间。
要不然,去小树林怎么会如此管用呢?经常有男方有时间女方又没空,或者反过来的情况发生,让某些情侣在训练营这一两年里只凑出一两次可以去散步的机会。
云河他们和安妮伍德也就是前后脚进的宿舍。安妮一进客厅,就看到雪铃穿的便装,再瞟了一眼云河,立刻惊讶的说:“你们也去小树林了吗?雪铃,你没展示自己的新形象呀?”
听安妮这样说,雪铃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她歉意的冲云河一笑,又向伍德道了声晚安,掐着安妮的脖子就把她抓进自己的房间。
“哎呀!”乍一遇袭,安妮惊叫了一声,立刻用言语反击,“伍德,救命!云河你也不管管你家雪铃,看她多野蛮!”最后一声,已经被雪铃猛然踢上的房门截断,只剩下余音袅袅。
云河与伍德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笑笑,各自回房间休息,谁也没去插手女孩子们的事情。
雪铃把安妮抓进自己的房间,踢上门,摇着安妮的脖子嗔怪道:“一开始你是怎么说的?为什么自己先和伍德跑了?”
安妮夸张的吐出舌头,装做呼吸艰难的样子:“救命!我要被你掐死啦!”
雪铃不屑的说:“我就没用力,你别装了。”说着说着她一下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手上稍稍加了一些力气。
“哎你还真掐啊!”安妮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变化,“看我的,反击!”
雪铃这样掐脖子的招数其实一点儿也不严谨,双手都在高处,胸前空门大开,制不住对方的话根本到处是破绽。
安妮先在雪铃胸口掏了一把,然后又伸到她腋下胳肢,一下就化解了雪铃的招数。
两个女孩子笑闹了一阵,突然听到第二遍熄灯号响。她俩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两人放开纠缠在一起的胳膊,文文静静的分开相视一笑。
第二遍熄灯号响后,宿舍里就要自己熄灯。过一会儿值星官会到宿舍区检查,哪个窗口有灯光和动静,可是要扣分的。
雪铃走过去就要关灯,安妮急忙说:“等一下,让我先回去。”
晚上会有教官抽查寝室。特别是抽查女生寝室的几个女教官很罗嗦,女学员被查到不在寝室就寝很麻烦,可不光是扣分那么简单。接下来几天知心大妈和失足少女填满所有空闲时间的谈心,绝对能把一个最开朗的女孩子谈得痛哭流涕。
安妮正要回自己的房间,两眼余光一扫,就看见之前雪铃忙着出门,换下来随手扔在床上的小睡裙。
雪铃还来不及阻止,安妮已经扑过去把小睡裙拎了起来:“哈!这是什么?雪铃你还是展示了新形象吧。快说说,班长有什么反应?”
雪铃一把抢过睡裙,说:“快走快走,教官要来查寝了,当心被杰芙妮大妈抓到你不在自己寝室。”
杰芙妮教官是所有女教官中谈心功力最深厚的一个,在历届女学员中素有“猛虎落泪顽石点头”的美称。
而且杰芙妮教官特别喜欢查寝,十次里面有八次都是她抓到晚归的女学员。
一想到落在杰芙妮教官手里的后果,安妮禁不住激凌凌打了个冷战,一脸幽怨的说:“雪铃,你这诅咒可够恶毒的,那我走了啊。明天别忘了继续展示新形象。”
“怎么是诅咒呢?我那是关心你呀!新形象的话,你来我就来,谁怕谁呀!”雪铃一边把安妮往外推一边说。
“说定了啊。”安妮最后敲定。
“说定了,你走吧。”雪铃一把将安妮推出去,随手把灯关了,凑到窗口一看,还好值星官仍然离的远,还看不到这边。
雪铃三两下换上那件小睡裙,借着星光匆匆忙忙擦了一把,钻进被窝的时候,她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第二天上午开始训练前,初级三班拿到了他们的任务积分。唐戈的估计有些保守,云河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相当不错,最后拿到了二百三十五分。雪铃也不错,拿到一百六十分。
其他学员也各有收获。最关键的一点是,完成了初次任务后,初级三班的学员可以自己组队接训练营的任务了。
到这个阶段,训练营的集中训练已经不再是学员们的重点。如果升到中级班,集中训练基本就取消了,除非班长认为有需要,才会召集班里的学员并邀请特定教官指导进行集中训练。
现在初级三班的基础战技学习都已经达到出师的标准。当然,每个人的掌握程度不同,偏好也不一样,不能用同一标准来衡量。
实际上,联盟发展出的基础战技还有一个深刻用意:为开发异能者做准备。
虽然如何开发异能者对联盟来说仍旧是云山雾罩,没有明确的途径,但这么多年还是总结出一些经验,归纳起来就是基础战技。
由基础战技过渡到中级战技,就有一定的概率出现异能者,到了高级战技,那就非异能者无法使用。
联盟还不确定战技与异能者之间的联系。但根据统计分析,系统学习基础战技的人群,出现异能者的概率会高出百分之二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