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4【梧桐坡】卷四不许涅槃 (第2/2页)

  他们眼里所见的，都是变了颜色的世界，所看的，都是去了光彩的宇宙，于他们眼里全部映现的，却是遭遇了全部摧残后的所有。

    街上、路上、场上，花非花，树非树，烟非烟，雾非雾。全都弥漫着一片悲忧的愁云惨雾，硝烟漫漫呛人眼泪的浓烟夜幕。

    想来，这些在和平年代中生活的人们，并不很是习惯幸福。他们面对着的是未散清的硝烟，跋涉的依是火痕堆里的瓦砾，走上的是血泪凝结的路，于是谁都无心于逗留那还未清理的用鲜血凝结成的街头，匆匆而又匆匆，谁都无法停留……

    每一人的心，都感到了沉重，每一人的眼，都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恐怖，会突然出现。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有些不知名的颤抖，在这没有冷风冷雨的黑夜的呼啸，却一样会令人彻底冷凛的心头。

    念玖他们最后出来时，无限地震惊，他们亦不敢相信，天地真的会变化。

    哪？莫非是眼看花了吗？

    102-4【梧桐坡】卷四不许涅槃

    擦了擦因和平而变得短浅的眼睛，眨了眨因安逸而变形的看不清。

    街上有人，那是全副武装的警察。有警察在走动，有硝烟，还有那些未尽焚烧还未被扑灭的烟火。

    石块瓦屑加路障，遍布每一个角落，一堆又一堆被火焚烧的痕迹，显示出街上杂乱的一切。

    变了，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没有一样跟进来前，在曾经那样静谧的宁静和美丽。可惜啊！能珍贵回忆的记录的对比，又有几个人能及时地摄录并留存哩？

    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一切都改变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眼前的这一切，令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是一份真实的事实，在刚刚经过的巨变。

    可能没有人能够欢悦，却有许多人想要哭泣。

    信陵担心学校里的不稳定，将娟妙接回了家中，念玖也怕了这一份，和心制一块将含睇、清美和宋妈送回别墅。

    而叶仟云更不放心，随着荀彩和荀绮，去那居住的古院。每个人的心头，都放着一块铅，尤其是信陵，这一块特别地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