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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树欲静 风不止 (第1/3页)
——只叹世间最癫狂,
阴阳相隔生死两茫,
犹拥尔七分温婉作画,
再留三分静好,
伴作丝竹声。
{一}梦里洪荒
苍茫的时光里,到底是什么在慢慢抽离?
唯美的画面更容易带给人无法忘怀的遗憾。一如此般攀附不休的梦魇,苦苦纠缠了他八年,刻意回避,却总是突兀出现。
眉头紧锁,额头上汗水密布。他沉迷的,是往往复复,不可避免亦无能抹杀的回忆。撕扯,折磨,叫他心无安所,那个温婉美好的女子,他的亡妻,寒儿的生身母亲——柳安颜。
不求共天荒,只愿与君老。然年华犹存,她却先行离开,经年一别,便是生死两茫。他隔着时光相望,试图寻迹到温存的美好,可是世间再也没有她的身影,追寻追忆,不过徒劳一场。
“爹爹,爹爹……”
再一次的摆脱,再一次的不甘。是寒儿的轻唤声,驱赶了他“美好”的梦境。
父子同床,睡眼一睁,便是寒儿那张惹人怜爱的脸庞。
“爹爹,您又做噩梦了?”一边说着,一边用稚嫩的小手抹去父亲额间的汗水,孩子猜想不出到底是何般洪荒猛兽闯入了父亲的梦中,总是令父亲沉沦入情太深。
“为父没事,寒儿。”他这样说,却依旧心有余悸。勉强自我收敛暴露无遗的脆弱,意识覆盖一层灰暗。
他该回到现实。
“寒儿去做早功了”,翻身下床,洗漱打理。五更初过,天现微光,寒儿通常便是此时到院中习练拳法,或携一本诗经,朗朗而诵。
林渊静默在床上,梦中的画面余韵未绝。而门外却又传来了寒儿的声响——
“爹爹,您快来!”声音略有急促,霎时间便狠狠揪紧了他的心。难道?不容多想,未及更衣,一身睡装的林渊已是迅雷不及掩耳,飘落院中。
虽是惊蛰已过,桃花灿然,但初过五更的天气,犹有余寒。院中,是一脸惊疑的寒儿,以及跪落在地的,面容憔悴的姑娘。
寒儿走过,倚与林渊身下,默默等待父亲打理此出出人意料的情景。迷路的姑娘,为何会跪落在此?他理不清眉目,但他想得出,父亲不愿相告实情于他。
空气中有淡淡的桃花清香,混合凉薄的晨光,覆落满院。
林渊微叹,本想再次遣子回屋,但是低首对上的,是寒儿空澈的双眼,以及疑云遍布的小脸上,一抹不愿的神色。罢了罢了,纸终究包不住火,一切不会一直按照他所愿的轨迹发展。或许只要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便必将全盘托出。寒儿的期待昭示在面容之上,此般地步,他亦不再勉强。那么,便顺其自然一次,纵然他万般不愿。
“姑娘此举为何?”她的意图明显不过,然林渊却并不说破。
“你不必装傻,我的目的你再清楚不过。”她在院中跪了整夜,冰冷的话语掩藏不住深沉的疲惫。然炯炯的双眼写满了决绝,驱除了未尽的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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