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桃花隐 往昔藏 (第2/3页)
又令他不得不心生戒备。
“乡间村夫?荆天渊,你何时沦落到如此自轻自贱的地步!八年前被称为‘血灾’之人,我的狠辣在你面前根本不足入眼。”
不错,他是荆天渊,亦是八年前江湖上被人谈之色变的“血灾”。他所到处,必有血光之灾。在他手中湮灭的黑暗爪牙不计其数。为民除害,执剑漂泊,在周而复始的杀戮之中,取人性命信手拈花,声名狼藉无以为意。恶者该杀,而那些耍尽心机浪得显赫声名的正派、凭借欺世盗名把戏享尽风光的侠士,亦在他的剑下惨烈收场。
冷酷剑意,无情弥留。
血肉纷飞是那些习以为常的胜利之中最司空见惯的结局,而那些罪不至死从而苟且保得性命者,亦只能在毫无招架的挫败中,郁郁寡欢不得善终。他,已然成为生命休止的符号。故此,自难被人认同。一些由忌生恨或是与黑暗沾亲带故的正义之士开始恶言诽谤他,飘扬正气渲染道义的豪门大派亦开始排挤他。而此,便是“血灾”霸邪并存的名号由来。
他无所谓,孑然一身行走红尘,流言蜚语终究是耳边浮风。有人爱,有人恨,有人崇拜,有人鄙夷。但不容置疑,所有在他面前之人,绝然会从心底升起彻骨冷寒——神鬼莫测的武功,冷酷无情的手段,以及杀气飘扬的双瞳,这些,足以震慑一个正常人的魂灵。而八年前,正当“血灾”霸名如日中天之时,他却莫明失踪,似从人间蒸发再无踪影,而后“血灾”便成江湖上无人可及的传说。久而久之,声威淡薄,一些摄于他的霸名而藏匿的邪道悄然露头,意欲卷土重来。但他始终没有出现。于是,所有人当他死了,而他的死因,亦成十年江湖上最大的谜团。
而今这个桃花隐林中自称林渊的男子,却被来人一口道破真实身份,不禁使他眉间一蹙。眼前的姑娘,是曾经仇人后代前来寻仇,还是另有隐情?
“姑娘既然认定在下是你口中的‘血灾’,况且你一出手便是狠辣的杀招,就不怕在下置你于死地?毕竟‘血灾’之名听来并非善类。”微皱的眉舒缓开来,林渊之语,风轻云淡。
“怕死?不能手刃仇人,苟活一世与死何异!”眼神之中肆虐的愤怒使容颜染上一层隐有悲伤的凄凉,女子的手在颤抖。
林渊微叹口气,所想无错,她是来报仇的。若怪便怪那时的他目空一切、年少轻狂,凭着无双之武,在江湖中掀起血雨腥风。冤冤相报,也终究是逃不过的定果。
然女子接下来的言语使他古井无波的心亦抽动起来,在茫然与惊讶之中有过一瞬间的失措。
她这样道,“求你收我为徒,授我你无双的神功,以报我血海深仇!”
拜师?这拜师的方式太过荒唐,故而遭致他的误会。其中的曲折迷离林渊还未理清,只是关乎他的疑惑霎时间云开日出明晓开来。他不再是八年前的“血灾”,于今的他只是一位平凡甚而平庸的父亲。携着爱子在来之不易的净土上安宁生活,他又怎能再次理会滚滚红尘中永无停息的争斗厮杀?尽管现在的他平易近人和谐处事,但并不代表他会顺应他人意愿去做不喜欢的事。并且,这其中有着他最不愿触及,亦是此生不忘、愈养愈深的伤痛。
所以,毫不迟疑的拒绝顺理成章,“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以前的荆天渊已经死了。在下林渊,是在乡间过活的无名村夫。”
但是眼前女子并无退却之意,反而杀气大开,一套步伐诡异无常,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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