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 第七章 (第2/3页)

是微微殷红，显见是十分害羞。他明白妻子的性子，熟人面前明丽活泼，生人面前却十分羞涩，不由心中一痛，她还是记不起他。

    “晗晗，”他亲切地说：“还记得陷空岛嘛？你以前一直想去。”

    沈晗茫然摇首，轻轻道：“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大哥，你从哪里来？”

    “汴梁。”

    “汴梁，”她微笑道：“是最大的城市吗？”

    “是，天子脚下，很大、很繁华的城市。”

    “嗯。”她没有追问，对于热闹，她向来不感兴趣，初来时喜欢过一阵子，也就抛开了，她爱的还是鸥鹭忘机，海风碧月。这一刻，展昭有一丝动摇，如果真如慕容霜所提出的，归隐林下，和她与孩子终老洱海，何尝不可？

    这些年，他终究也是倦了。

    鸟儿从他们身边飞过，沈晗惊喜相问：“大哥，你看看，是什么鸟？”

    “是海鸥，不过嘴巴是红的。”

    “是红嘴鸥，”她顿时雀跃，点漆样的眸子中闪动着活泼的光，自荷包中翻出梅子和苹果干，抓了把给展昭，欢欢喜喜道：“大哥，你把它们托在手里，红嘴鸥也许会来吃的。”

    两人如小儿女一般，静静的捧着一堆果干，巴巴等海鸥来吃。展昭看妻子紧张认真的样子，爱怜横溢，潮水般涌上心头，再看自己一本正经的捧着堆蜜饯，不由失笑，要是白玉堂在此，不知怎么打趣。

    雪白的鸥鸟从空中俯冲，闪电般的自沈晗手中啄取果干，又远远的飞去，忽而又来，如此两三次，终于安静地停在她掌中啄食。鲜红的嘴衬着她洁白的手，画一样好看。

    一只鸥，两只鸥……，陆续有七八只海鸥来，啄完了她手中之食，便躲在她怀中嬉戏。她温柔抚摸着海鸥羽毛，海鸥不躲不避，小小心脏在羽毛下跃动，十分自在。

    “大哥，你手中的果干它们吃了吗？”

    展昭笑道：“一个都没有。”想来他身上还是有清刚凛然之气，不比妻子的纯真自然，是以海鸥不相亲。

    沈晗微蹙眉：“一个都没吃嘛？”又柔声安慰：“它们或许在我这儿已经吃饱了，下次咱们来，就让你一人喂，好不好？”

    他温润微笑：“好。”

    见妻子娇柔相问，眸中关切恍似平时，胸中一荡，柔情横生，一把握住妻子小手，惹得海鸥纷纷飞去。

    沈晗片刻惊慌以后，忽然心定下来，仿佛被他握了很多年似的，只觉温柔和亲密，便任他握着。海天一色，忽觉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忽觉不说什么，对方也是知道的。

    舟停岛边，展昭先上岸，随后牵着沈晗的手，微微一扬，她一个跃起，正有些怔忡，瞬间已到温暖的怀抱，小手被他牢牢握着，是无限的安心。

    她微微仰起头，羞涩的笑，一边一个酒窝，看得人心醉：“刚才以为要摔了呢，像腾云驾雾一般。”

    “我在，断不会摔了你。”

    无比亲熟的感觉，这个人，总如高山一样，为她遮蔽过多少风雨，虽是记忆里一片空白，但是内心深深的地方，藏着这个人的好，和他的亲。她微微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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