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 第十八章 (第2/3页)
就是昏君,说的话都要符合为君之道,天长日久的,皇帝累不累啊?只有后宫的那些妃子,太监,才会听到皇帝说,我头痛啊,我烦啊,我不想上朝啊。每日朝夕相处的,太监就像家人一样,皇帝当然信任他们。”
“乾德元年,□□便在州设监州,在军设监军,拥有朝廷特命,可对主帅监督和辖制。”王兴隆叹道:“本朝□□皇帝开国,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却担心他这帮兄弟也会起不轨之心,所以处处制约武将,这个规矩已承袭下来。”他又转向王兴隆道:“高先生,那位监军的背景想必高先生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了!”高小亭兴奋地说:“姓裴,是个大太监,是皇帝最宠爱的贵妃身边的红人,听说,和朝廷里一位姓夏的大人交情也好得很。”
“是夏竦。”李倩道:“朝廷里身居高位的姓夏的大人,唯有他。”她沉思了片刻,蹙眉道:“夏竦和包拯的关系并不佳,也就是说,这位裴公公和展昭的关系和睦不到哪儿去。”
“夫人说的太对了!”高小亭故作神秘道:“我打听到,当时展昭把裴公公救下来,人家不领他的情,还对他发了顿火!说什么,展昭是公报私仇,好像他们以前就有嫌隙。”
“好!”王兴隆抚掌道:“就从这位裴公公处做文章!宦官做监军,免不了有好大喜功、主观独断之弊,受朝廷特命,权力又凌驾于主帅之上。当年杨老令公兵败陈家谷,不如说是死于监军王侁之手。时隔多年,历史应该重演了!”
十来个汉子高举着“为民除害”的匾额,敲锣打鼓的往军营而来,一路上跟着一大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面露或是好奇或是纳闷或是兴奋的神情,簇拥着他们。
裴云季正站在军营门口,作为皇上特派的要使,他每天也要在军营中视察一番,踱着方步,板着面孔,以显示他的威风,还要捧着茶盏,听李昭亮和展昭的汇报。固然他也听不懂子丑寅某,但他还是要他们讲得十分仔细,以显示他高人一等的威势。在宫中多年,他深知怎样使用多种面孔,那谄媚堆着笑的哈巴狗的样子是在贵妃娘娘面前专用的,官家需要的是掌握分寸的恭顺和沉默。他能升到这个位置,就是因为准确的揣摩了每个人的心理。他的靠山是张贵妃,所以她喜爱的便是他更加喜爱的,她厌恶的便是他更加厌恶的,这是做奴才的本领。
疯狗般的对展昭发泄一通后,展昭依然以礼相待,使他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气量。他深谙他的主人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张瑶是跋扈惯了的,曹后都退让三分,就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吃了不少亏。再怎么说,辅臣和后宫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但展昭在禁军和开封府中的双重身份还是让他不可避免的与张瑶之间产生了尖锐的矛盾。太后梦砸在展昭手上,是让张贵妃刻骨之恨,虽然真相大白,但她始终偏执的认为展昭是曹后一党。这一次,假太子案真相大白,后妃之争,曹后彻底赢了。
“云季!云季!”冷青走后,半夜里贵妃常常会惊醒,谁也不要,只要他。伺候她这么多年,他是真心实意的爱这个美丽的女人。在这宫里,只有他能够看到她那刚强面具后面的软弱无助。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像一个小女孩。
“云季,”她喝过热茶,拥着锦被,乌黑的长发垂在背上,楚楚可怜的说:“冷青走了,我的孩子走了。”
“娘娘,”他柔声的安慰道:“冷青是假太子。”
“她又胜了!她又胜了啊!”她妩媚的双眸中闪烁着悲哀的光芒:“云季,我始终斗不过她。你看她清清淡淡的,和谁都不争,她不需要争啊。十三是她养大的孩子,滔滔是她的亲外甥女,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将来指给十三,未来的宫中又是她的天下。将门之后,她果然是将门之后,每一条伏线她都设计得好好的。人们都说她恬淡,她睿智,不,她是阴险,是这宫里最能隐忍最有心机的女子!”
“娘娘……,未来的机会还有很多,娘娘要学会等。”
“展昭!”微明的烛光下,张瑶的眼睛亮起来:“冷青一案,是她让张茂则暗中通知展昭调查的。不是展昭,青儿已经当上了太子。只要他坐上了太子的宝座,谁又能扳得动他?”她疯狂的嚎叫着,掷着她能够拿到的一切东西,器物粉碎的声音在半夜的深宫里回响,直到她筋疲力尽,才像只舔着伤口的小猫一样在裴云季的抚慰中沉沉睡去。
对这个女人的爱是他心中唯一的温暖,唯一的光明,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她恨的人,他要为她除去,他要做的就是寻找机会。作为阉人,他擅长抓住一切细小的机会大做文章,直至铲去对手。
“这是做什么?”裴云季皱着眉头,很不耐烦的看着匾额,他直觉那不是赞美他的。
“我们是甲峒寨附近的山民,我是村长李阿六。”为首的细长个子刀条脸的男人满脸笑容道:“这次官军为我们除了大害,大人不知,我们受了申六虎多少苦头!”
“是啊,我妹妹就是给他抢去的,受了奸污,跳崖而死。我们全家恨死他了!”
“我们家的田野是让他霸占的,娘老子都是让他给气死的!”
“我兄弟也是给他抓去的,不愿为匪,被他杀死的!”
一起来送匾额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一副愤愤之色。裴云季淡淡道:“申六虎现在怎么了?”
“死了!”李阿六兴奋地说:“听说他吃了败仗,回去就暴毙了!现在甲峒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所以我们想请官军进去大战一场,把所有的匪徒都歼灭了!大人,我们愿意带路!”
“申六虎死了?”裴云季疑惑道。
“确实是死了,现在甲峒寨只有小喽啰们。大人,这是绝好的机会,我们特意来报告大人的!”李阿六道,又神秘地说:“这也是大人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裴云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打着算盘。不管申六虎有没有死,这确实是一个不能放过的机会。甲峒寨地理位置险峻无比,难以窥测,据孟子杰道,正因为其险要特殊,所以这些年,官兵一直攻不进去,也让他们雄霸一方,占尽地利。现在有人自愿要带官兵进去,不是一个绝好的资源吗?
但这些人真是甲峒的良民吗?如果不是,这将会是一次埋伏,去的官军一定有去无回。他脑中灵光一闪,这才是一石二鸟啊!如果是真的,大歼匪徒,他功不可没。如果是假的,展昭定会葬身其中,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是乘机拔除吗?
这对于他来说,总是不赔的买卖。
他换了副比较和蔼的笑容,对李阿六道:“你随我进来。”
“不能信,这其中疑点甚多。敌在暗处我在明处,不得不防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展昭坦率的表露了他的看法:“我观李阿六此人,眼光闪烁不定,言辞对答如流,哪有半点甲峒土生土长的的村民的憨厚?”
“展大人多虑了。”裴云季道:“他好歹也是个村长,世面当然比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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