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8 第十五章 (第3/3页)

 语气虽然客气，但是其中的威胁之意，白玉堂也听出来了，放下酒杯，笑道：“承蒙大土司看得起，我们兄弟且会不吃敬酒吃罚酒，我这小兄弟脾气有点倔，做哥哥的说两句也就好了。”

    “好，后花园有一间僻静的书房，还请白五爷和新姑爷好好休息，待到黄昏吉时一到，即刻成亲。”

    后花园的书房是小小的三楹，洁净雅致，案几上已备好香茶和瓜果。白玉堂喝了一口香茶，又吃一口甜瓜，赞道：“这瓜甜，汴梁没吃过这好的甜瓜，小鱼儿，快，你也吃一口。吃好了妥妥帖帖入洞房啊！”说着，禁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沈晗气道：“白五哥，你还笑，还喝酒吃瓜的，浑若没事一样。我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白玉堂又吃了几粒葡萄，笑道：“我与你说，不要去西大街。你不听，非得这么实诚。好了，这个烂摊子交给白五哥。接住彩球，你高喊几声我是女的，不就完了吗？”

    “那怎么成？不是白五哥说的，异乡客地，不能随便表露自己的身份，要是人家知道我是女的，万一要把我当……”，她的脸憋得通红，小小声道：“白五哥，你没见那老头有那么多小老婆吗？”

    白玉堂朗声大笑道：“好！有长进！展昭教得不错，小鱼儿长脑筋了啊！”他又把几颗葡萄丢在嘴里，喝了几口香茶，沉吟片刻，正色道：“小鱼儿，韦家在邕州的势力很大，将来不知会不会和展昭有什么牵扯，要是表明身份，会给展昭带来麻烦。彩楼招亲，邕州城是万众瞩目，虽说是韦琼华一意孤行，但大土司丢不起这个面子。当务之急，你只能虚与委蛇，先和她成亲再说。”

    “那怎么成？”沈晗差点喊出来，又马上压低声音，忐忑道：“我是女的，我怎么和她成亲？”

    “正因为是女的，你才不怕，她能把你怎么样？记住，洞房之中，无论她怎么说，你都坚持不更衣，她毕竟是女子，不敢霸王硬上弓。”

    “她敢的！”沈晗急道：“她不是寻常女子，白五哥你也瞧见了，她比男的都厉害！”

    “正因为她比男的都厉害，所以她的自尊心也特别强特别高傲，即使她发现你是女的，也绝不肯声张。酒席之中，我观察到，那些姨娘对她既恨又怕，彩楼招亲，她就是等你入瓮。即便是错的，她能丢得起这个脸吗？所以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而且，韦琼华还会庇佑你在这土司府安享荣华富贵啊。”说着，白玉堂又是放声畅笑。

    沈晗着急问道：“白五哥，难不成你看我在这水深火热的，不救我出来了？”

    “今晚好好坐着看书，多喝浓茶，不能睡觉。三更时分，白五哥一定救你出来！不过，离开大土司府，我们即刻捡小道出城，再也不能滞留邕州城。”

    “我知道的。”沈晗沮丧地说，想到千里迢迢历经艰险远赴邕州，竟然连展昭的一面都没见着，她倍觉难过。但韦清势力之大，要在城里找到她易如反掌，速回汴梁是唯一的办法。可两颗清泪，禁不住落下来。

    “小鱼儿，遇到这大小姐，也是你命中的劫数。”白玉堂叹道，又安慰她道：“你放心，这邕州天朗气清的，哪会发生什么瘟疫，展昭定会平平安安的。”

    “那，那，”沈晗轻轻的说：“白五哥，出了城外，我找一个偏僻的乡下住下，再不进邕州城，可好？”

    “绝不要起这个念头。”白玉堂肃然道：“白五哥来过几次邕州，大土司的势力耳闻目睹。方圆百里，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你就是只鸟，无论在城里郊外，他都能把你找出来。不能惹这个麻烦！”

    “知道了。”又是两滴泪在沈晗眸中滚来滚去，终于落了下来。

    “小翼儿也想娘了。”白玉堂微笑道，把几颗葡萄递到她手中：“小鱼儿，世事就是这样，你想得好好的路，也许遇到一点极小的事就改了方向。心里头难过，失望，一定会有的。但是每条路都能让你看到不同的风景，也许等你白发苍苍时，回想起彩楼招亲这一幕，也倍觉有趣。好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葡萄甜不甜？”

    “甜的。”沈晗含泪笑道。

    “这就成了，现在吃着葡萄，葡萄是甜的，很好。”白玉堂潇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