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 第十九章 (第2/3页)
材单薄,倒不像个习武之人,如不是鹑衣百结,倒像个儒生一般。一双眼睛似睁非睁,只是偶一凝神,便是精光四射,看得出此人的功夫。他向韩子瑜行了个礼,道:“韩掌门。”又转向展昭:“这位便是任职开封府的展大人吧。”
展昭抱拳道:“不敢,在下正是展昭。”
李啸天斜睨着他,看了片刻,道:“久闻展大人之名如雷贯耳。李某不才,但是丐帮这些子弟就喜欢管闲事,打听到展大人的官职很高啊,又是三品带刀护卫,又是殿前副指挥使。丐帮是乌糟之地,天下最脏最贱的地方,向来贵脚不踏贱地,贵人不进贱门,展大人此来,丐帮当不起啊!”
韩子瑜怕展昭难堪,忙道:“啸天,你是怎么说话的?开封府的事迹你也听说了不少,展大侠何曾堕过侠义中人的威名?”
展昭淡淡一笑,道:“李大侠过谦了,丐帮怎是天下最脏最贱的地方?真宗年间,北辽犯我边境,丐帮吴帮主萍踪至此,他亲率三千子弟配合守关边将浴血抗辽,将异族铁蹄挡于我大好河山之外,更难得的是吴帮主不计名利,不受朝廷分毫褒奖,飘然而去隐身江湖。汴梁前些年大水,李帮主率门下众弟子乞衣乞食,救济灾民,侠义仁善之心,煌煌如日。丐帮的丐,是侠丐,是义丐,令武林中人感佩,也令我等敬服。今日来访宝地,还望李大侠不嫌展昭鄙薄,污了贵地,便是高看了展昭。”
李啸天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心道:“此人威名名闻遐迩。破襄阳,夺令牌,独立周旋于官府和江湖之中,漕粮一案保得汴梁江湖不倒,都是依仗于此人大智大勇。难得的是,又是如此谦淡冲和的气度,不愧为一代大侠。只是可恨,为何却甘心做朝廷的鹰犬为官府卖命?否则,倒是我同道中人,切磋武艺,畅饮美酒,不失知己。”
他拱拱手道:“久闻展大人是儒侠,文武兼修,今日见识了,确实是出口成章。”
展昭微微一笑:“李大侠请勿再唤大人二字,折煞展某。虽是公门中人,但展某从未忘了江湖子弟的身份。承蒙李大侠看得起,今日展某就以鲁南剑宗孟若虚的弟子身份造访贵帮,还望李大侠不吝赐教。”
以孟若虚的弟子身份造访,是不忘师门,不忘本源的意思,李啸天更感钦佩,对展昭的看重之情不由又增了几分。他拱拱手,道:“请。”
走过了当中亮堂堂的大院子,到达大厅,当中挂着前任帮主吴大虎的画像,展昭躬身拜了几拜,方才入席。韩子瑜和展昭身份不低,菜肴也是大鱼大肉,颇为丰富。韩子瑜看见几个子弟抱着几坛酒进来,暗暗叫苦,道:“啸天,今日酒就免了吧。”
李啸天豪爽笑道:“韩掌门说笑话了,进我的门怎能不喝酒?今日展大侠登门,一定有事造访。我先说在前头,展大侠是条汉子,我敬重。但是不喝酒,就不把我当朋友。不把我当朋友,看不起丐帮,就什么话也不要说。喝酒喝得痛快,让我李啸天上刀山下火海,半点都不眨眼!”
展昭坦荡一笑:“好!舍命陪君子!”
入了席,李啸天亲自端起酒坛,揭开封盖,一股醇郁酒香扑面而来。他将酒倒在大碗中,酒色为晶亮的琥珀色,色泽晶莹,香味奇醇。李啸天将两大碗酒端给韩子瑜和展昭,道:“这是在酒窖里藏了十八年的美酒,名字古怪得很,称为山阴雪。不识它美名典故的人,我多半是不愿拿出来的。”他看向展昭,道:“展大侠,定是知晓这酒名的由来。”
展昭微微一笑:“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命酌酒,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夜乘小舟访戴,一夜方至,却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子猷道: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李白在《单父东楼秋夜送族弟沈之秦》中亦吟道:卷帘见月清兴来,疑是山阴夜中雪。韩掌门和展昭何幸,能够一品此寓意超脱,名士风流的美酒。”
“展大侠好学问!”李啸天兴奋道:“放眼江湖,能一识此山阴雪寓意者能有几人?旁人看我李啸天落拓不羁,放浪形骸,也白白糟蹋了这美酒的名字。”
展昭笑道:“李大侠此言差矣。昔年竹林七贤,嵇叔夜旷迈不群,高亮任性,时常于树下锻铁,可嵇氏四弄却出自此君琴下,广陵散后,世罕佳音。阮嗣宗嗜酒如命,不拘礼节,醉便卧于邻家当垆女侧,却为命世大贤,其咏怀诗开五言之先河。世上大英雄,大贤人,往往不拘泥于行迹,不凿于斧痕。侠义心肠,且为土木形骸所掩?”
“好知音!”李啸天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展大侠,韩掌门,请!”
韩子瑜饮了美酒,看到展昭也喝得涓滴不剩。李啸天亲自再倒上一碗,他作难道:“啸天,展大侠不能喝了,他……。”
“不喝酒不是英雄!”李啸天喝得兴起,哪听得进他的话,将酒碗再端起来。一碗酒下去,展昭胃里已经有烧灼感,但此时停滞不喝,打听凶手线索,李啸天必要不快,江湖人讲的是豪情、胆识、义气,酒喝到现在,只能硬撑着喝下去。
三碗酒下去,胃痛得要翻过来。展昭不着痕迹的将手按住胃部,李啸天正要倒第四碗,韩子瑜喝道:“啸天,不能喝了!”
“不醉不归!”
“还不醉不归?”韩子瑜硬生生将酒坛子拉下来:“展大侠公门多年,夙夜辛劳,胃病的根早就落下了,怎可如此纵酒?他今日是舍命陪君子!”
“这……。”李啸天将酒坛子放下来,看着展昭,他的手果然压着胃部,剑眉微蹙,李啸天歉意道:“展大侠,对不住,不知你有这个病根。”
展昭煦然一笑:“无妨,老毛病了。”
李啸天叹道:“还以为你们当官的很舒服,高头大马,俸禄又高,吃香的喝辣的,谁承想也挺辛苦。”
韩子瑜道:“风餐露宿,为破个案子几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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