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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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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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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5 第四十一章 (第2/3页)

吃了饭吗?”

    “吃了。”展昭温润的说:“慢慢起来,不要急。”

    午后的阳光还很明亮,光线通透的照在展昭脸颊上,他的苍白,憔悴清晰的呈现在沈晗面前,沈晗赶紧直起身子,用手去摸他的额,滚烫,她焦急的道:“大哥,你在发烧,还是高烧。”

    “没事的,”展昭温和的微笑道:“晗晗,大哥要去雄州出趟差,来回要五六天……。”话音未落,便被一阵急促的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苍白的脸颊顿时咳得通红。沈晗急得来不及披衣,穿着中衣,就站在地上为他捶背。即使官服里面穿着薄棉的中衣,依旧能触摸到他瘦削的肩胛骨,沈晗轻轻的为他拍背,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心痛的轻声道:“这些日子,忙成什么样了?发着烧,怎么去雄州呢?”

    看到妻子穿着中衣,展昭示意她先把衣服穿上,待到那阵剧烈的咳嗽缓下来,他低声道:“晗晗,先吃两贴药压一压。”

    沈晗知道,他说到要压一压烧,定是十分难受。看他坐着,身上分明一阵阵在发冷,虽然强撑着,但神情还是十分委顿,发着这样的高烧,走回来都是奇迹。她忙稍稍整理了被子,道:“快躺下,我马上下去煎药。”

    展昭摆了摆手:“不能躺,我在桌上伏一伏。你将我行李整理一下。”

    他浑身骨头酸痛,怕躺下去,短时间内起不了床。案情如火,韩子瑜的命握在他手中,偏偏这时又发高烧,他心急如焚,想让妻子用药把烧压一压,就赶紧起程。

    “你还不躺?全身都在发抖,展大人!”沈晗不由分说,也不顾自己八个月的身孕,跪在地上为他脱靴子。

    “晗晗……,”滚烫的手心,轻轻抚过她乌黑的长发,布满血丝的眸中,蕴含着坚执和丝丝柔情,沙哑的嗓音中虽有负疚,但更多的是坚持:“大哥时间很紧,实在不能睡。”

    “大哥,”泪珠从沈晗的眸中滚落,她扶着床沿站起来,将他的双手轻轻合在自己掌中,哀切的恳求道:“发着这么高的烧,无论如何得睡一下,就睡半个时辰好不好?半个时辰后,晗晗一定唤你。”

    妻子的哀求,柔情,让他不忍。而且现在头晕目眩,感觉整个人是飘的,他终于点了点头,在妻子的扶持,伺候下,躺在了被中。

    这一躺下去,如他估计的那样,果然是没有力气起来。整个人似乎被什么重物压着,眼皮都抬不起,眼前朦朦胧胧的出现一些模糊的人物,有时是韩子瑜,有时是夏竦,有时是钱明逸,有时是赵祯。他的弦紧紧绷着,蹙着眉,薄唇蠕动着,模模糊糊的唤道:“皇上,十天,十天……。”

    “大哥,大哥。”温柔的小手抚上他的额头,一勺勺苦涩的药汁喂了下去,他迷迷糊糊的喝着,忽然想起什么,虽然低弱但是急切:“晗晗,半个时辰到了吗?”

    沈晗为难的不知如何回答,已经是一个时辰了,看他烧得这样厉害,她不忍唤醒。看着他疲乏却焦灼的眼神,她轻轻点了点头:“到了。”

    他握着她的手,想借把力坐起来,但是终究徒劳,雪地一夜,风寒沁骨,这一场高烧非比寻常。他焦急的道:“晗晗,扶……大哥起来。”

    “大哥,不能啊,”沈晗哀切着急的看着他,眸中泪意盈盈:“这样的高烧,你不能去雄州,命要丢在路上的。”

    “带好药,我路上喝。”他坚持道:“快扶我起来。”

    “我不扶!”沈晗心痛的,倔强的说:“这样子高的烧,你怎么骑马?药在路上喝,你会喝吗?你一个人走,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大哥,求求你,明儿个再走。我保证,保证今晚将你的烧退下来。”

    “人命关天。”展昭自己硬撑着坐起来,揭开被子,摇摇晃晃扶着床柱站起来,取过官服,艰难的穿戴。眼前确实是一阵阵发黑,脚里也是飘的。他摸到桌边坐下来,阖了阖双眼,吩咐沈晗:“晗晗,你将我包袱取来,再吩咐王伯,牵好马。”

    沈晗明白他的倔脾气,今日是怎么也要走的。她不和他争了,安静的为他整理包袱。展昭看她神色平静,倒是有些奇怪,沈晗的脾气倔起来也是够呛的,可这次,平平静静的,有条不紊的为他拿着衣服,腰带,平放在包袱皮里,好像刚才都没和他争执过。他倒是有些忐忑了,温润笑道:“晗晗,这一次……。”

    “我知道,案情如火,人命关天。”沈晗语气漠然道,泪水却不停的滚落,她麻利的整理好了展昭的包袱,又取过一个包袱皮,将自己的衣服,婴儿的衣服,放在那个包袱皮里,还放上一把雪亮的大剪刀。然后看着展昭,一手拎着一个包裹,冷静道:“走吧。”

    “你……这是做什么?”展昭蹙眉问道。

    “陪你出差。”沈晗的小嘴微微颤抖着,哆嗦着:“走吧。我吩咐王伯准备两匹马。”

    “你——你胡闹什么?”展昭扶着桌子站起来,欲夺过她的包裹,她一躲,展昭扑了个空,险些摔倒,沈晗忙丢下包裹,扶住他的胳膊,哭道:“你看你,连我的包裹都抢不过,站都站不稳,还要去出差。大哥,你这办起案来不要命的劲儿我争不过你,我只能陪你去,我得为孩子看着他爹!”

    “胡来!”展昭肃声道:“动过几次胎气了,你这做娘的……。”

    “生在半路上我自己接生!剪刀都准备好了,不连累你!生好孩子,我继续看着你!”沈晗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我拦不住你,还能怎么样?”

    展昭又气又心痛又好笑,妻子的古灵精怪,当年就让他头痛。成亲后,倒是好久没有犯过了,可是偶然发作一次,还真是只能让着她。他苦笑着,慢慢走到床边,沈晗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委屈的,心疼的看着他。

    展昭疲倦的眼神中含着无奈的宽厚的笑意:“明早走。”

    “明早走?”她惊喜的走过来:“大哥,是明早走?”

    展昭颌了颌首,故意板着脸叹道:“展昭有个厉害娘子,还能怎样?”

    “就厉害,就厉害……。”她忍不住扑到这个宽厚的怀抱中,又哭又笑,被那灼热的大手轻轻的拥住,深邃的眸中,洋溢着海水一般丰沛的柔情,疼爱的看着她。他纵是百炼钢,在她面前,也化为绕指柔。再刚强的人,也有软肋啊!

    烧始终退不下来,展大嫂和沈晗陪在一侧,听着他短促而又粗重的呼吸,看到他急促翕动的鼻翼,心急如焚。他的双手和身体,依旧烫得灼人,沈晗用冷毛巾给他在额头敷着,不停的浸湿,绞干,但好像无济于事。他的双目紧阖着,神志慢慢的陷入迷糊,但心里的弦依旧紧绷着,促使他费力的睁开双眼,向妻子看去。

    “退……烧。”他将手伸给妻子,沈晗忙握住,听到那微弱而坚决的命令,她焦灼,心痛,一颗心像要裂开一般,彷徨无计。她已经用上了最大可能的药量,但是如此高烧,一时怎么退得下来。油灯下,一灯如豆的微弱的光芒,衬着那雕塑般的脸颊,越发的瘦削,澄澈的光芒,虽在病中,依旧坚毅,看到她的犹豫,展昭拼力用肘部撑起身体,再次命令她:“退烧!”

    “二弟,刚喝过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时哪会退得这么快?”展大嫂安慰着,温和地说:“病是要养的。”

    “加大……药量!”展昭执着的望向沈晗,那目光是焦急的,也是严厉的。利剑出销,即将踏上征程,他不能让病痛牵绊。而妻子,现在是打退病魔的战士,他需要依仗她。他理解妻子,信任妻子,沈晗会明白他的焦急,他的忧心,会尽一切可能,让他明早顺利出发。

    在他剑一般的目光下,沈晗艰难的点点头,轻轻道:“加大药量,大哥,你放心,明早一定能走。”

    他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他了解沈晗,在她纯真的外表下,有着不输于他的坚强和执着。她说能退,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也会让烧退下来。在妻子的扶持下,他终于安心的睡下来。

    沈晗不是不明白,加大药量意味着风险,但是她只能配合他,展昭是行动力和执行力都十分果断的男人,她必须跟上他的步伐。在用戥子称药时,她的手是抖的。药毒同源,用的适当是药,过量就是毒。她是给孩子诊病的,已经习惯了温和的药量,现在药性的峻厉,让她害怕,但她别无选择,她面对的是展昭,这也许是世上最不听话的病人。亲人之间血脉相连,医者不自治,也因为情感的关系,给家人瞧病也有诸多斟酌。但她现在顾不得了,她的心“突突”跳着,快跳到了喉咙口。她明白,要是这药用下去,展昭有个不测,她也没有活路了,她把最大的风险留给了自己。

    “弟妹。”展大嫂也着急的进了厨房,看到灶头上药罐里乌黑的药汁翻滚着,苦苦的药味洋溢着,她赶紧揭开药罐,皱眉问道:“你真的用了猛药?”

    沈晗心虚的回避着展大嫂的目光,垂着首,忐忐忑忑的沉默着,半晌,才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展大嫂又是生气又是焦躁。她对沈晗处处满意,特别是沈晗的柔和,对展昭的深爱和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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