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第二十八章 (第2/3页)
钱明逸又将惊堂木一拍,高声道:“韩青松,本府问你,劫粮的贼人你可认识?”
“回大人,草民怎会认识劫粮的贼人?难道大人认为草民与贼人串通一气,狼狈为奸?”尚未痊愈的韩青松情绪激动,声音微微颤抖。韩子瑜虽然对钱明逸如此问话也感到气愤,但还目视儿子,意即不要失却冷静。
钱明逸冷冷一笑,道:“你倒是推个一干二净,漕粮在库房是有人陷害你,劫粮的贼人又是和你毫无干系,看来,本府是冤枉你们了?”
韩子瑜正视钱明逸,沉着答道:“草民护送漕粮已有七年,当时,是由包大人向圣上引荐,经枢密院和户部考查,方才许可。乾泰门护送漕粮期间,兢兢业业,忠肝义胆,从未出过纰漏,河北转运使高大人,水路转运判官王大人,皆赞许。草民家中的正厅,还有御笔亲题的匾额,上书忠义可嘉。草民斗胆相问钱大人,草民有何理由要劫持漕粮,干下这等杀头的大罪,并搭上这许多乾泰门子弟的性命?”
韩子瑜句句都问在要害,钱明逸一时语塞,向夏竦投去求援的目光。
夏竦不露声色的一笑,道:“韩子瑜,你很会说话啊,不愧是江湖中打滚的。你为什么要劫持漕粮,这该是我等问你的。不过展护卫说了,公堂之上讲的是律法证据,你不是要证据吗?”他清了清嗓子,道:“来人,带徐贵。”
徐贵是幸存的士兵,被人抬了上来,躺在软榻上,手和脚都被砍伤,包裹着血迹殷殷的素布,头上还缠着绷带,雪白的重重绷带使他的头看上去像个巨大的皮球,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此情此景让人心生恻隐,夏竦放缓了声音,和蔼问道:“你是徐贵?”
“是,小的是徐贵。”
“当时贼人劫持军粮,你在船上,所有经过都亲眼目睹?”
“亲眼目睹。”他声音沙哑的黯然道。
“你曾告诉本官,你听到贼人呼喊韩青松的名字,今日在堂上,请你再陈述一遍。”
徐贵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韩青松,韩青松紧张的看着他,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韩大侠,对不起了,你平时对徐贵很好,但今日徐贵留得这条命在,要为我死去的兄弟说话,徐贵,只能实话实说。”
他定了定神,一只眼睛看着夏竦,道:“回禀大人,小的当时听见劫粮的贼人道——青松,就此别过。”
听了徐贵的话,夏竦放松的微微向后靠了一靠,笑道:“韩子瑜,韩青松,你们不是要证据?徐贵是多年护送漕粮的老兵了,和韩青松的私交也不错,他的话,难道也是平白捏造,诬陷你们吗?”他慢吞吞道:“你们说漕粮在尔等仓库,是有心陷害;那——贼人呼叫韩青松的名字,难道也是有意污蔑?”
夏竦的话很厉害,韩氏父子要是为自己辩护,就是试图伪言掩饰自己的罪行,这是把罪名坐实了。韩青松焦虑的望向父亲,韩子瑜毕竟是大风大浪中的掌舵人,他静气凝神片刻,沉声问道:“大人如此说,草民无话可说,每说一句,草民都是错的。草民只想请问大人,呼唤韩青松名字的贼人,大人有无缉捕到?”
夏竦脸色阴沉道:“正在缉捕中。”
韩子瑜苦笑道:“若说草民和贼人勾结,贼人都未逮到,何来勾结二字?”
这是明显嘲弄夏竦和钱明逸的无能,夏竦脸色一变,恶狠狠道:“韩子瑜,你不愧是老江湖,黑白颠倒,两片嘴唇翻来覆去,死的能说成活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动大刑,你是不会招的!”
他正欲取行刑的令签,忽见绛袍飘动,是展昭上前几步,恭敬的行礼后,道:“三位大人,请恕展某僭越,还请三位大人容展某说几句话。”
钱明逸和夏竦不约而同的以目示意,微皱眉,陈执中蔼然道:“展护卫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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