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 第十一章 (第2/3页)
,对于经史间的微言大义,他确实不如爹爹颖悟。爹爹有时考他的功课,虽然和善的颌首,但是爹爹的眼睛告诉他,爹爹是失望的。
嬢嬢的爱是温暖的,他的所有一切,在嬢嬢眼中都是好的。但是嬢嬢自身从不将喜怒溢于言表,嬢嬢对他的疼爱,就如为了保护她的弟弟一样,也适当的做了隐藏。九重宫阙,每个人都是寂寞的,每个人的命运都和这庞大的帝国联系在一起,浮沉不由己。
三皇子出生以后,他又被送回了王府。这对于他是耻辱,是宣告天下,他是弃子,这儿已经不需要他了,他是多余的人了。虽说爹爹说了很多好听的话,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冠冕堂皇,他漠然的听着,眸中有泪光点点,那是委屈,不甘和压抑的愤怒。官家也看出来了,可张贵妃的耳旁风还是进了他的心,他这个养子命硬,八字或许和亲子相冲,这第三个,他无论如何要保住,只能委屈这个孩子。
所有的不甘,还是谢恩跪礼。曹后一反常态,请求皇帝让她送宗实到宫门,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逾礼了。官家温和而无奈的同意了,走到宗实的面前,想亲密的摸摸他的头,但他刻意的避开了,让官家的手势扑了个空。
皇后牵着他的手,走出一重重宫门,他久久隐忍的泪,终于流在了皇后的手上。皇后深深叹息,弯下腰来,拭去他的眼泪,低低的温柔道:“宗实,爹爹有爹爹的苦,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孩子,走出这个宫墙,外面有更美的天地,你可以纵马山川,也可以徜徉诗酒间;春日里可与佳朋惠友在崇山峻岭中游目骋怀,秋天可以登高楼看皎月,还有,”皇后慈祥的笑了:“你的爸爸妈妈,哥哥弟弟们在等着你。”
他哭得更厉害了,这个宫门中,他最留恋的是嬢嬢,是苗娘子,是公主妹妹和一起长大的滔滔,她们给他的都是人间最美最温暖的情。走出了这里,他也离开了朝夕相处的嬢嬢,他知道嬢嬢娴静高雅的外表下有多少无法言说的苦,他出来了,没人和嬢嬢做伴了。
这是皇后入宫以后唯一的一次失态,她紧紧抱住宗实,泪水终于从她沉静的眸中掉落,这么多年,她喜怒不形于于色,但这个孩子,她早已当做自己的亲生子。以后只能远远的在宫中盛宴中见上一面,一重帘外,咫尺天涯,她怎能不难过?
一双小手也拥了上来,那是公主,公主哭着喊宗实哥哥,别走。边上站着滔滔,这个文静的姑娘不会像公主这般尽情宣泄情绪,她只是悲哀而不舍的看着他,一袭罗衣,迎风而立,落花于鬓间,却有漫漫愁绪如流水,书写在他们之间。
临上马车的那一刻,滔滔走过来,轻声在他耳边道:“宗实,替我看看外面有多美。”
一年后,皇三子夭折,他又回来了。这一次,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再多的感情,终抵不过这皇家威仪,他不过是傀儡,载沉载浮,对自己说要忘了心,但是偏生忘不掉。在漫漫的黑夜里,他发狂的哭,他到底是谁,该在哪儿,为什么他的去留自己永远做不得主。服侍他长大的老内侍将他抱在怀里,叹息道:“这宫里,哪有自个儿可以做主的?小王爷,认命吧。”
他认了命,他等待着,下一次他再被送出宫去。
温馨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宫人的禀报,张贵妃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她是个绝色丽人,近乎完美的容颜,轻盈的体态使官家的宠爱长盛不衰。此时,她披着白狐轻裘,解开轻裘,梅红织金的锦衣亮了每个人的眼睛,苗妃淡淡低下头,公主轻轻哼了一声,宗实和滔滔还是恭谨如常。
张贵妃也懒得敷衍他们,草草的向皇后行了个礼,立刻就提出了她的请求:“皇后,明日妾身去相国寺进香,但是妾身车與上的青伞太过陈旧,皇后能否将红伞借给妾身使用?”
这个请求一提出来,除了皇后,每个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车與冠盖,皆有品阶,红伞为皇后专用,张贵妃这一要求是无礼之极。公主先就跳出来,不忿道:“张娘子,这样一来,路过的百姓不就当你是皇后了?”
张贵妃不屑看她,轻轻哼了一声,只看皇后,目光中满是挑衅,皇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和善道:“既然青伞陈旧,也有损贵妃威仪。但是张贵妃借伞一事,不知官家是否同意?”
张贵妃一副“这还要问”的表情,道:“官家说了,只要皇后同意。”
皇后温和的微笑道:“既然官家同意,本宫无异议。”
张贵妃淡淡表示谢意,并无多少恭敬,公主气得小脸通红,一个劲地嘀咕:“她又不是皇后,怎么能用红伞?”
张贵妃此来,达到自己目的就行,转身欲出,却见宗实慢慢走到她面前,行了大礼。她有些愕然,停住脚步,又略带哂笑调侃他:“十三,这一回可是安心在宫中了?”
宗实脸微微转红,但还是慢慢清楚表达意思:“张娘子,国家文物仪章,上下有秩,张娘子不应用嬢嬢的红伞。”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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