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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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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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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6 第十七章 (第2/3页)

暴雨倾盆的上午,在这样的上午还要去刑部,让人很不舒服。这是个保养很好的男人,微微圆胖的脸,颌下有微须,肌肤闪着女人般的光泽,两只眼微阖着,看上去像个慈祥的好好先生。一般胖男人有两种,一种是布袋和尚一样整日乐呵呵的,这样的人心里不装事,喝水也胖;一种是貌似和善心藏奸诈,就是笑着也是皮笑肉不笑,他的眼神中若是仔细捕捉,能够看到隐藏着的刁滑,狡黠,柔媚。很显然,何统属于后一种。

    刑部离这儿有一段路,轿夫的轿子抬得很稳,他的几个保镖也走在轿边。他一直雇着保镖,在同朝官员的眼中,这好像有点笑话。他总是自嘲的一笑,说你们也知道刑部办案,得罪的人多。他的理由使人们相信,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怕的是什么。他做过的亏心事,不止一两件。

    也许是雨天的关系,路上稀有人走,只有两边酒店的酒帘子在雨中发出懒洋洋的气息。何统把轿子的布帘稍微掀开一些,看到大雨如注,寥寥的几个行人躲在街边的廊下躲雨,他注意到轿夫的鞋子也湿了。他带着些同情,也带着些哂笑的摇摇头,这就是命啊,他是坐轿子的,就有人是抬轿子的。这个世上爬上去的人总会踏着一些人的肩膀,总会把一些人踢掉做自己的梯子,有时候,还会是他们的尸体。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仕途的路上,谁不是踏着别人的肩膀上去的呢?他能爬到这个位置,容易吗?

    他的脑海中,模糊的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这是凌若樵。他们曾是同朝进士,曾是推心置腹的好友,还曾在关帝庙上过香,做过结拜兄弟,还交换过儿女的庚帖,也曾一起做过黄金梦。凌若樵早成泉下枯骨了,而他还高居庙堂,进退百官,佐天子出令。在谁比谁更狠更狡猾上,凌若樵终究输了他一截,在他信誓旦旦的誓言下,他应下了一切罪行。说老实话,这些年,他心里也一直怕,他梦见过好几次凌若樵血淋淋的提着头找他算账。为此,他不知烧了多少纸钱,还请过法师,他默默的祈求凌若樵原谅,讲了千百种理由,最重要的不啻是当时他也是自身难保,原想过过风头再营救嫂夫人和世侄女,谁知圣上会盛怒,下了这样严苛的审判呢?但在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时,时光倒流,他还是只能这么做,蝼蚁都偷生,何况他们这样没有信仰没有骨气的人?换了今日是凌若樵,他必定也会这么蒙他何统。因利而结,能有几人真心?说到底,他们都是卑鄙小人。只是在最后的狠招上,凌若樵输给了他。

    轿子停了下来,打断了何统的思索。他很生气,习惯性地摆出官威呵斥。跟着的仆人拉开轿帘,惶恐道:“老爷,有两个老乞丐拦道。”

    “这样的鬼天气,拦什么道?去去,给几个铜板,让他们滚一边去!”他不耐烦的说。

    他听到仆人骂骂咧咧的动手去拉他们,但是这两个人不肯走,他恍惚的听到说有天大的冤屈,便提高了声音道:“有冤去拦开封府包大人的轿子。尔等若再无赖横在本官轿前,休怪本官不客气,将你们乱棍打死!”

    “我们的冤包拯不能审!”一个尖锐的女声,带着颤音,划破了雨幕。他暗道:“这老乞婆倒是强硬得很。”念头未落,他只觉轿顶一空,当头雨倾盆而下,只见一老妇立于轿顶,一条白索横空而下,卷住他的腰间,猛地往上一提。情急之下,他死命的攀住轿沿,但依旧感到身体不由自主要腾空而起。

    一个保镖飞剑而上,斩断白索。老妇冷冷一笑,从袖间甩出一把似直非直,似曲非曲的软剑,向着保镖飞去,只见白光闪闪,迅疾如电,凌大秀立于高处,保镖位于低处,地方狭窄,保镖明显处于劣势,她十招之内就中了保镖咽喉。何统感到一股热血喷薄而出,直溅到他的衣衫上,但是保镖临死前大力将他推出轿外,白雨茫茫,他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心都要跳了出来,无头苍蝇般在雨中乱窜。

    “奸贼,往哪里逃?”凌大秀大喝一声,向他袭来。一下子越过四五人头顶,奔向他去,何统抱头鼠窜,直唤:“救命!”受雇于他的几个保镖也是汴梁武功高手,功夫非弱。其中两人被董三儿一把金刀舞得秋风扫叶一般,已是疲于应付,其余两人忙腾跃而起,双剑交叉,护在何统面前。

    他们是双生兄弟,一名龙大,一名龙二,为兴隆镖局龙先的两名兄弟,山西绵山金龙寺老方丈的关门弟子。这兄弟俩既为孪生兄弟,老方丈就特意为他们创了一路剑法,看似平淡无奇,但因一使左手,一使右手,他们心心相印,双剑合璧,这路剑法便迅猛无比了。

    兄弟联手,两人之功力瞬时增上几倍,剑气凌厉,似怒涛卷雪而来,凌大秀身形却如灵蛇一般,端的是灵活无比,弟兄俩剑法雄凝,一招一式都极具威力,她自知硬拼的话,斗上百十招都不是对手,而何统早已逃之夭夭,他既有了防备,再擒他可是难上加难,心道:“如不出险招,这二人却是难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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