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 第五十章 (第2/3页)
怒火,他拒绝她的帮助,依靠单手穿好服制,带上玄冠,紧蹙着眉,沉默着取下巨阙,准备往府衙去。
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站在墙角的沈晗,她不知所措的望着他,眼里是满满的惊慌,无助,好像受到惊吓的小鹿。展昭的心软了,他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沈晗一眼,目光中是痛心和无奈,随后叹了口气,往楼下走去。
心莲正在楼下的厅里打扫,看到展昭下楼,微笑道:“展大人去府里?”
展昭点了点头,跨出了门槛,想起什么,顿了一顿,又回转身,对心莲道:“心莲姑娘,你上去看看沈晗。”
心莲握着鸡毛掸子,疑惑道:“小鱼儿怎么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要给展大人看海螺呢。”
展昭微微牵动嘴角,隐隐的苦笑了一下,道:“你去陪着她吧。”
午后,包拯正和公孙策在书房内研究沙门岛的案情。沙门岛一案是官家特命枢密院,大理寺,开封府共同查办,其牵涉之广,人员复杂,不亚于当年官员勾结,贪污黄河治理款的案子。包拯看着案卷,叹道:“贪之一字,起于人心,杀不绝,也杀不尽,但凡有一点可以钻营之处,必乘隙而入,好比大堤毁于虫蚁,由贪一文,贪十文起,乃至欲壑难填,终成大祸。公孙先生,无论做人,还是做官,首先必得正心。只有心正,才能人正,官正,走的路正。可惜的是,许多人都已违背自己入仕之初心。”
“大人说的是。”公孙策苦笑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沙门岛,竟是如此的黑暗,律法在此,视为空设;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沙门岛监押官,竟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竟能和朝中要员上下其手。”
“还是因为缺乏监管的关系。”包拯叹道:“沙门岛地处大海,又有养马,造船两项工程,源源不断的贪污经费,就是由此而来。待得此案审理完毕,包拯将向圣上上折,沙门岛的管理和考察必须严密,不能自成一体,占山为王。”
“大人为了沙门岛的案子,已劳累了几日,莫要太过操劳。”公孙策亲自奉上一盏煎茶,道:“大人是天下受冤百姓希望之所在,要保重身体啊。”
包拯道了谢,喝了口煎茶,揉了揉眼角,道:“本府也想歇息,可是案子,一桩接着一桩。本府回想当年黄河决堤一案,由展护卫单人一骑,先往荥县侦查,探得重要线索,才得以除去贪官;事隔几年,沙门岛的一干人犯又是展护卫不顾重伤在身押解回来,不知展护卫现在伤情如何?本府也很挂念。”
公孙策道:“展护卫入仕十年,殚精竭虑,尽忠职守,有时也实在辛苦。不如今日大人暂且休息,由学生陪着大人前往探望?”
包拯捋须笑道:“那小鱼儿姑娘又要着急了,说好休息一个月的,本府有违承诺,小鱼儿姑娘且不要质问了?”
“小鱼儿有时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和大人如此说话?要是展护卫知道,定要责怪。”
“不能责怪小鱼儿姑娘,那孩子实诚,纯真,世俗的一套都不会,心里想到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公孙先生,说实话,本府很喜欢小鱼儿姑娘的这种性情。本府执掌开封府,看到的鬼魅魍魉不知多少,这样清泉一样的姑娘,很让人放松,舒服。她对展护卫是一片深情,本府能够理解,能够体谅。”
公孙策苦笑道:“两个人的性情是南辕北辙,展护卫隐忍内敛,严于律己,事事以大局为重;小鱼儿却单纯率性,于人情世故还是不太知晓,做事但凭自己的心。她是教都教不会啊。”
“依本府看来,两人有一个极大的相同之处。”包拯微微笑道:“都是赤子之心。而且展护卫脾气偏刚一些,小鱼儿姑娘倒是柔软得很,两个人其实是天作之合。小鱼儿姑娘的性情本府看好得很,浑金璞玉,上善若水,万物到了她心里,都是不染。”
公事之余,两人谈论着这对小夫妻,有着温馨和轻松。他们的年纪,都比展昭年长许多,也是看着展昭入仕,在某些方面,是把展昭看做自己的子侄的,他有了一个温暖的家,也是很让两位长者欣慰的。
正说着,有不疾不徐,很有节律的敲门声,这是包拯熟悉的敲门声,心有灵犀似的,他立刻惊喜道:“是展护卫!”
展昭一进门,就撩袍跪倒,清亮的声音满是歉意:“大人,沈晗言语无状,冲撞大人,属下驭妻无方,特向大人请罪!”
“展护卫言重了!”包拯和蔼的微笑着,扶起展昭,道:“小鱼儿姑娘说的都是真心话,都是肺腑之言,展护卫切莫责怪于她。”
“但是……,”那澄澈如湖的眸中泛起深深的愧疚,剑眉紧蹙,道:“沈晗总是不懂事,大人原谅她从小远离父母,师父又是方外之人,于教养礼仪方面有所欠缺,待属下假以时日,慢慢教她。”
“展护卫切莫如此。”包拯忙制止道:“小鱼儿姑娘的纯真天籁世上已不多见,她不是不懂礼仪,只是一片深情,溢于言表。本府峭直严峻,常人见了本府都心中生怕,小鱼儿姑娘却无拘无束,没有将本府当做外人,只作自己的父执一辈,心里有什么就和本府说什么,说实话,本府心里也很温暖。”包拯漾出一丝微笑,道:“就是包繶,也从没这样率真的和本府说过话,本府如有这样一个女儿,那是好极了。”
包拯的态度让展昭放下不少,随即涌上心头的,便是沈晗那双受了惊吓的黑眸,那样无措的,无助的看着他,那是一个似乎被世界遗弃在某个角落的女孩,瑟缩而又孤独的望着他,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终于咽下了。展昭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深刻的痛,那轻轻的一推必是伤害了她,她是那般怯生生的上前,想为自己系一系支撑左手的素巾,自己却用冰冷和沉默的眼神把她逼退,何其的——残酷。
他黯然叹息一声,有片刻的失神。落寞的神情落在了包拯和公孙策眼中,他们不约而同对望一下,明白小两口定是吵架了,又泛出一丝隐约的慈和的笑容,他们都是过来人,新婚时的磨合谁都有过,虽说沈晗已在开封府后衙呆了一年多,但那时,也不时会和展昭闹些小别扭,到底是年轻人。
“展护卫,”包拯和蔼道:“伤情还未好,还是多歇息两天。”
“谢大人关心,属下痊愈得差不多了,能来府衙履职了。”展昭微微躬身道。
“那是小鱼儿的功劳。”公孙策笑道:“公孙策肩上的这副重担,也终于可以卸下了。照顾展护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鱼儿做得很辛苦。”
“小鱼儿姑娘劳苦功高。”包拯亦道。
清冽的眸中,闪过深深的内疚,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稳重刚健,展昭道:“大人,属下在沙门岛访得张禄一案的线索。如果属实,杀害张禄,并在当年合谋杀害欧阳海的凶手之一——王正就潜伏在开封府中。”
“赵虎已向本府禀报了,本府已将在开封府服役三十五年的衙役档案都调了出来,大约有四十多人,可是死亡退休也有二十来人。此人能在开封府藏匿三十五年,机心很深,但是让本府疑虑的是,此人还应该满足一条,就是跛足。符合这两条的衙役并没有。这是此案棘手之处。”
“大人,属下在家养伤,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展昭道:“属下有个设想,还请大人和公孙先生指正。跛足是很容易伪装的,会不会是此人故意伪装成跛足,迷惑我们的视线?”
“伪装成跛足?”包拯和公孙策异口同声道,眼中瞬间都有柳暗花明的喜悦:“展护卫说的是,此人既能在府衙隐匿三十五年,其机心非常人可比,伪装成跛足是极可能的事!”
“大人,先生,既知道此人也许隐匿在府衙中,案情就不难破解。属下去鹤丘县寻访线索时,张禄的堂兄张福曾见过此人,属下明天就去鹤丘县把张福请到府衙,请他识别服役三十五年的老衙役的画像。”
“让王朝去。”看展昭还想说什么,包拯沉声道:“这是命令!你左手还不能动,不能出差。”
“是。”他只能应道。
“如果此人真是隐匿在府中三十五年的衙役,会是谁呢?”包拯看着雨色沉沉,叹道:“这人的阴险狡诈,可怕!”
六
展昭回到家中,已是戌时,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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