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第三十五章 (第2/3页)
光中的沈晗,眸中含着深深的忧伤。这一刻,慕容霜有些恍惚,这个秀丽的孩子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小徒弟?以前的沈晗,眼中唯有春天开放,一连串一连串的笑声,都落在了她的眼底,即使给慕容霜动怒责罚她,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她立刻便快活起来,从来没有这样浓雾似的忧伤和深深的黯然。她的心,柔软的抽动了一下,只听沈晗低声道:“小鱼儿知道师父不喜欢汴梁,不喜欢,”她的声音越发的低了:“大哥。所以,所以小鱼儿不敢回来见师父。”
慕容霜默不作声,但是脸色明显的缓和了。沈晗怯生生的看了看她的脸色,随后抓住她的衣襟,泪如雨下,哀声道:“小鱼儿求师父救救大哥!”
慕容霜心中一惊,但是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冷声问道:“展昭怎么了?”
“大哥中了毒伤,危在旦夕。师父,小鱼儿没有别的法子,小鱼儿只能来求师父,求师父救救大哥!”如泉般的清泪,从沈晗眼中涌了出来,她双手紧紧拽住慕容霜的衣襟,黑白分明的双眸,满是愁苦和焦灼,但同时又是热切的充满希望的望着慕容霜,希望能得到她的轻轻颌首。
慕容霜考虑的却是另一层意思,她淡漠的问道:“展昭中毒是在什么时间?”
沈晗看着慕容霜的脸色,那脸色依旧十分冷淡,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她听到慕容霜的询问,心里有一丝上升的温度,就像是一丝悄悄的光明,一丝淡淡的曙色,照亮了她这段日子一直压抑着的深深的黑暗。师父,毕竟是师父,师父还是疼自己的,沈晗感激的想,连忙回答:“二十天前。”
“那你们成亲是在什么时候?”慕容霜依旧十分平静的询问。
“十几天前。”沈晗心无城府的回答。
慕容霜的脸色立刻急剧的变化,由满脸冰霜,慢慢的升起一点怒意,终于,这怒意似水墨一般,浸染了她的双眸,她的瞳仁抽紧了,语气尖锐而森冷:“也就是说,展昭明知自己中毒,明知自己命不久矣,还要拖着你当垫背,为他冲喜不成?”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沈晗拼命的摇头,涨红了脸,声音也大了起来:“大哥对小鱼儿隐瞒了他身中剧毒的噩耗,大哥要为小鱼儿找一个好归宿,是小鱼儿一定要嫁给大哥!小鱼儿今生只认定大哥,大哥在哪里,小鱼儿就在哪里。大哥身中剧毒,卧床不起,小鱼儿要近身照顾大哥,多有不便。大哥为人仁厚知礼,如果小鱼儿没名没分,大哥绝不会让小鱼儿照顾的,只有做了大哥的娘子,小鱼儿才能好好伺候大哥。况且”她双目中的目光忽然明亮而坚毅:“和大哥成亲,是小鱼儿的心愿,亦是大哥的心愿。大哥没有亲人,小鱼儿亦只有师父。小鱼儿要给大哥一个家,让大哥快快乐乐,从此不再清冷孤单。”
慕容霜好像不认识她似的默默看了她很久,静夜里,春天的气息袅袅的在空气中流动,花香,漫漫的溢开,小院子的各色植物亦发出清淡的香味。菜,都没动几口。酒,已是冷了。望着残杯剩酒,慕容霜恍然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天真,热情,一往情深。她冷冷的笑了,勾起一点点嘲讽的弧度,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你,还真是——傻。”
恍惚回到很多年前,也有一个翩翩青年,有着俊秀的容颜,颀长的身材,不凡的气质,和口若悬河的辩才,他为少女时的她展现了一幅锦绣画卷,那里,有携手共度的月夜,有红袖夜添香的温柔,有赌书泼茶的琴瑟鸣和,还有花前的朝朝暮暮。但是,随着十五年前的一跃而下,一切都成泡影。他给她的,原本就是一个泡影。
命运难道是重复的轮回?昔日在她身上的悲剧要在钟爱的徒弟身上重演?她悲哀的看着沈晗乌黑的双眸中那热切的希望,殷殷的期待。她明白她的徒儿,心地清澈而晶莹,谁要骗她的真情真是易如反掌。
但是,展昭,毕竟还是和她的负心汉不同的。这个男子有着淡定而坚毅的神态,卓然而清冷的气质,那一次的谈话,他极有礼貌,也很谦和,但礼节之中,理性丝毫未减,也未有半点退步。虽然慕容霜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她不得不说,展昭还是有责任和担当的汉子。
“对于沈晗的爱护,展昭自认,不会比慕容前辈少半分。沈晗被诬陷入狱,展昭心头也很痛苦,如果以情感而论,展昭一定是最想救沈晗出狱的人。但是,展昭身为执法者,不能知法犯法。慕容前辈提出的私自纵放沈晗出狱,恕展昭难以从命。展昭能做的,就是尽力找到证据,为沈晗洗清冤屈。”
“如果展大人找不到证据呢?那沈晗且不是要被判流刑?她信赖你,尊重你,为了不让你难做,不肯离开大狱半步。她对你一片真情,难道得到的结果,就是流放于天涯海角,孤苦飘零,孑然一身,今生再也不能踏入红尘之地半步?”
她看到那淡定的双眸之中,有渐渐满溢的水色,但是,又很好的收敛住了,只是一片淡然的光华:“慕容前辈放心,展昭绝不会让沈晗单身一人流落于天涯海角,更不会让她孤身飘零于茫茫海天之中。展昭会竭尽全力的为沈晗寻找证据脱罪,如展昭计穷力拙,找不到任何佐证来为沈晗脱罪,”他的眼中露出了痛苦之色,随后,坚定的说:“展昭必定不会任沈晗一人漂泊。从沈晗到汴梁的那一刻,沈晗已是展昭的责任。”
慕容霜轻轻地叹了口气,但不过瞬间,冷漠的眼神又代替了那一丝隐然而出的恻隐。十五年前的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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