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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第四十七章 小兵拱大将(七) (第1/3页)
风斌和司马俊,终于是准备好了闽县的攻城战,经过十天左右的急行军,加上安营扎寨,现在的赣县南门,已经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奇怪的是,城楼上竟然一个岗哨都没有,这好歹是乱世,哪怕来一个弓兵,意思意思也是好的,这一幕,属实让这两个糟老头子,有点搞不明白。
“阿斌,这赣县,怎么看,怎么像一座空城呢?”
“该不会是耍弄什么障眼法吧?”
司马俊随口一说,此时的黄家港,一位英俊的少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空城?”
“我看不至于。”
“古往今来,但凡是乱世,人人自危,何以弃门而自恃?”
风斌觉得,就算赣县的实力再强大,韩蛟再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也不可能放空一个城门,任凭别人来进攻。
不过,空城计这种事,原本就是离谱中的离谱,大概只有智力残缺的人,才会中招。
“骑兵听令,速速开道。”
“攻城车开拔,紧随其后。”
二人相视,顿时心领神会。
司马俊打马上前,沿着直线,朝着护城河奔袭而去,雷电之力,宛若磁铁一般,直接把吊着长板桥的铁索,给吸附了下来。
奇怪的是,一般这种情况,城内都会有人警报,要知道,敌袭这种事,属于最紧急的突发事件,知情不报者,立斩不赦。
如果说城楼上没有弓兵,是属于防守,那么连守城卒都没有,就真的有点可疑了。
虽然严妍在风斌和司马俊面前,很少提出自己的建议和意见,不过这一次,他实在是不能保持沉默了。
“风先生,南门就连一丝一毫的防御都没有架设,实在诡异,要不然,我们还是先观察,而后再进?”
“兄弟们急行军,也才刚刚休息,营寨都没有完全布置好,现在强攻,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若是少年时期的风斌,或许会因为司马俊的这些话,而放弃入城,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现在的风斌,已经奔五了,他们都不再年轻了,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皱纹,以及眼神中不再停驻的天真,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俊,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们还有多少年可以挥霍?”
“当年就是因为我们的退却,才让两个家族的族人,有了遗憾,这次,我还能坐以待毙?”
每次回忆起当年的灭族惨案,风斌都很难冷静,然而,接下来的举动,应该可以证明,有些时候,鲁莽也可以有奇效,而谨慎未必代表着睿智。
“兄弟们,跟我冲!”
风斌直接踏着长板桥渡河,看着尚在施工的攻城锤,风斌二话不说,直接内力激增,数秒过后,一把由水元素纯粹能量幻化而成的大锤,狠狠的砸向了城门。
只是一击,城门破碎。
战士们纷纷冲入城内,却为曾想,接下来的景象,直接让众人,目瞪口呆,无法接受。
房屋尽皆轰塌,视力好的弓箭手,甚至可以从南门的街市,一路看到北门的街市,如此通透的视野,只能证明一件事。
城毁人亡。
“阿斌,怎么会这样?”
司马俊不敢相信这一切,纵是这些景象,都是他亲眼所见,难得出来逛一逛,想要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曾经的遗憾,却未曾想,展露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片废墟。
“我怎么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
“当年,我风氏一族大难,你司马家为何不相救,反倒是现在耍弄嘴皮子!”
当风斌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莫要说司马俊,就连风斌本人,都惊讶万分。
“我怎么能够对阿俊说出这种过分的话?”
这个时候,两个糟老头子,终于忍不住了,各自凝聚内力,异能在瞬间飙升。
“司马先生的战斗力,竟然有四万五千点。”
“风先生的战斗力还要更高一筹,足足四万八千点。”
严妍看着身旁不远处,在用内力对轰,就好像是两个拿着无限制子弹的机枪,在疯狂对扫一样,虽然相差了三千左右的战力,不过在攻势方面,司马俊的速度,要明显胜出一筹。
无奈,在总体战局上,风斌的优势,至少占了七成,而司马俊,应该不足三成。
眼看着内力对轰,司马俊已经要败下阵来,在紫金色的能量供应不足,直接消散的瞬间,一股强劲的气流,直接把透明丝的水系能量给硬生生的撕扯开来。
二人都是口吐鲜血,风斌堪堪站稳,司马俊确实应声倒地。
“为什么是黑血!”
严妍很惊讶,他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
“三军听令,不要再向前了,立即回退!”
原来,风斌和司马俊,是踩在了一条线上,一条他们都没有怎么留意的线上,这是一条无形的线,以南门的街市口为界。
仔细想来,主将站在军队的最前方,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没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的军队,只有两三千人,进入到了城内,距离街市口,也不过十米以内。
正因如此,风斌和司马俊越线了,所以被这条线给算计了。
或者说,被某种奇怪的力量,所影响了。
“糟糕了,中招了。”
风斌暗自道,只是,他不能在将士们面前表现出来,就只能当做是军事演习。
三军将士,都是聪明人,他们爱戴这两位看起来有点严格,但是讲道理,行事风格有逻辑,有条理的强者。
纵然他们都是糟老头子,不再年轻了,却依然有着年轻的心理。
即刻向后转,自南门而出,撤回到了刚刚才安置好的军帐里,风斌扶着司马俊,也缓缓的离开了赣县。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敏锐的思维,风斌可以猜出个大概。
城内的人,动物,建筑,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废墟,除了四面城墙以外,再无其他,那么这是不是有意而为之,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这里没有怨气,至少从风斌的角度来看,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怨气。
可是,到了这里,又来了一个逻辑问题。
既然没有怨气,那么废墟里面,是否埋葬着死者。
如果有,被这样破坏城池,破坏家园,同胞被压在废墟之下,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如果没有,那么这一座城池的百姓,官僚士族,都到哪里去了?
问题很多,许多逻辑,甚至还存疑,所以从本质上来说,一定是有人故意做事不留痕迹,故意让风斌和司马俊,被引导在这个死循环里面。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风斌把司马俊带回了大营,亲自照看他,刚刚的战斗,损耗了二人八九成的异能,短时间,估计是很难恢复了,正因为异能损耗,连带着那种负面情绪,暴怒,嗜血的冲动,也统统挥发出去,正如同运动的时候流汗,流汗会把体内毒素排出去一样。
“水,水。”
司马俊有些虚弱,他睁开双眼,非常愧疚的看着风斌,很显然,他对于刚刚的战斗,产生了一个错觉,估计是认为,是自己的情绪失控,亦或是被什么特殊的力量影响,所以才会大打出手。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其实这不是什么情绪失控,仅仅只是瞬间的魔化,让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怨念,无任何阻碍的爆发了出来。
风斌对于司马家的仇恨是真,怨念是真,不过他针对的是无动于衷的司马家,而非自己的挚友司马俊,真要说有什么意见,那么只能说是司马俊太过于保守,做事也比较沉稳,稳到不敢让人相信,固步自封,导致了两个家族的遗憾。
“啊,慢点喝。”
看着司马俊干裂的嘴唇,苍白的面色,风斌有些自责,作为一个没有什么道德原则的人,能够为此而感到自责,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友情吧。
“刚刚的事,对不起。”
风斌没有先道歉,反倒是司马俊先开口了,很显然,他很了解风斌,也很了解彼此的友情,沉稳的人,往往不会有什么愣头青的朋友,司马俊算是一个例外。
冲动是魔鬼,但是人人心中都住着一只。
“不,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在二人尴尬的时候,严妍走进帐来,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这小年半来,都是风斌和司马俊在管理闽县,正因如此,一季粮食大丰收,让冬月前的主食储备,有了一定保障,外出打猎,捕杀野兽,也补齐了先前的粮食空缺。
没有米,就吃肉干,煎熬一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些亲力亲为的贡献,让老百姓们非常的推崇风斌和司马俊,反倒是严妍,似乎有些多余,双峰体系之上,安置一个莫名其妙的代理城主,似乎不太合适。
所以除了一些计划之外的事,严妍会参与交流以外,大多数事,都是任凭那两个糟老头子去处理,自己每天除了端茶送水,当个秘书以外,就没有别的工作了。
所以这几个月,严妍终于有时间,把家族传承的秘术,拿出来练习了。
严氏一族的家传秘术,与司天离的占卜术,可以说是师出同门,非常接近,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准确来说,严妍的秘术,更加接近于姜伊的咒术,皆为奇门遁甲之术。
奇门遁甲,有一个非常实用派的分支,叫做兵法家,兵法家中的一个核心分支,叫做阵法家。
严妍所传承的阵法,名为寻龙诀。
所谓寻龙诀,其实就是龙门阵,加上伏宝术。
龙门阵,是一种集多种阵法变化的难度极高的阵法,而伏宝术,则是类似于探宝探险。
所以,严妍的内力,虽然不高,战斗力也是普通水平,但是对于陷阱类的阵法,是非常的敏感,之所以没有能够察觉那条不存在的线,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假设这条线的人,实力非常恐怖,用恐怖来形容,甚至还不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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