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河洛天子会 第四十六章 小兵拱大将(六) (第2/3页)
常败人品的行为,能避免,就一定要避免。
整合豫县的军队,徐行的两万五千步兵,虽然有伤亡,但是占比很小,替换了一下伤残的战士,让他们好好修养,徐行的重甲步兵,扩充到了四万。
这样看来,黑将军不亏,徐行也是稳赚。
用一万五千的重甲步兵,换取豫县总军的职位,给徐行这种一看就赢面很大,有机会夺取天下的青年才俊当员工,那肯定不是坏事,起码,投资这种事,理应找到一个切入点,此时,潘家军的主力,都已经南下,在齐鲁,吴越之间来回翻腾,西北的呼延合,更是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按照这个情况看来,秦,巴蜀这种闭门不出的保守派,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什么阴谋,对于黑将军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毕竟做人要以客观事实为主。
唯物主义辩证法,也是证有不证无。
假设秦,巴蜀真的有坏心思,一个要东征,一个要北上,其本质,对于豫县的威胁都不是最直接的,还有一个王都,更是隔着函谷关,想要一鼓作气,那不太可能。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黑将军作为北门的守将,作为徐行最后处理的目标,也是理所应当,最合理的结局。
“楚王,军师他回来了。”
守卫进来通报,与此同时,司马龙也在大营门口,翻身下了马,朝着徐行的营帐,径直走来。
“安哥,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除了司马龙以外,还有好几个面相很熟悉,却不记得具体姓名的中年人,一起进帐来了。
徐行打量着这群人,总共是六个人,与司马龙的相貌,至少有七八分神似,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司马家的族人,至于目的,只怕是有重要的事,才来商榷。
“几位叔父,徐行见礼了。”
徐行双手抱拳,身子前倾,宛若一个白面书生,行文人之礼,不过,以他的相貌,真的是很难让人联想到文人墨客。
只是,在徐行刚刚行礼结束之后,又有人,撩开了营帐,这一次,走进来七个,白衣素袍的中年人,从他们的装束来看,不用多说,必然是云家的族人。
“啊,真的是双喜临门啊。”
“几位伯父,徐行见礼了。”
同样的动作,用在不同的人群身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称呼和感觉。
司马龙的父亲,比风斌小几岁,所以司马家来的,统称叔父。
云茹薇的父亲,比风斌大几岁,所以云家来的,统称伯父。
说是这样说,毕竟是主客有别,君臣有别。
当下,徐行是楚王,君也,其余人,纵然辈分大,却也是臣,亦或是民。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曾经是臣,现在,是弃臣,中军帐的豫县城主,直接被乱军砍杀,尸骨未寒,这些旧臣,竟然直接来给徐行道喜,其实,有点讽刺,或者说,有点离谱。
“诸位伯伯,叔叔,小侄初来乍到,请多多担待,多多包涵,如有顾及不周的事,但说无妨,小侄定当虚心接受,诚心改过。”
宴席摆好,几箱子金银珠宝,暂且搁置,不去提他,徐行站起身,虽然坐在主位上,却客气的要命,可以说是一反常态,又是双手作揖,又是四十五度深鞠躬,脸上的表情,也是似笑非笑,把握的恰到好处。
其实作为占尽优势的一方,他本该强势一些,至少要比现在强势一些,才能够彰显出霸气,或者说,威严,做人,本来如此,为君者,更因如此。
“楚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三大家族,本就是同心同德,再者说了,我们早就有意向,把城池,献给楚王,如今,这三大家族,再一次团结在一起,理当祝贺啊。”
众人纷纷应和,端起酒杯,准备畅饮。
徐行,却没有应和他们,相反,他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酒杯,站在旁边的侍女,都看傻眼了,哪里有王侯,直接动手拿酒壶的,还是在这种高级宴会的场合。
“诸公,但饮无妨,只是...”
说话的艺术,就是在于,聪明人之间对话,只需要一个停顿,就可以知道对方的心意,司马龙的一位叔叔,站起来随即问道。
“楚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但说无妨啊。”
那人反应快的很,正如同先前与徐行已经对好了台词一般。
“唉...”
徐行叹了一口气,把酒缓缓洒在了地上。
“此一战,我军损失不大,却也有数十名将士,不幸牺牲。”
“豫县的守军,大多逃窜,慌乱中,奔入寻常百姓家里,一时失手,错杀了无辜百姓。”
“加上南门,东门,西门,中军四处,总计六十三员战将,皆死于搏杀。”
“此三过,安之罪也。”
说罢,徐行把酒壶倾侧,缓缓倒下,一边倒酒,一边流泪,一边悲壮的说道。
“两年前,恩师被仁山,韩龙所害,至今未能寻得恩师的遗骸。”
“再后来,我被形势所逼,无奈退守襄县,受封楚王。”
“自那时起,我便发誓,天下一日不太平,我风安,就一日不饮酒。”
“今日,本来杀猪宰羊,犒赏三军,只是这喝酒,断然不可。”
徐行闭上了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就这样聆听着,酒水洒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这是一种,形式主义,也是他一直奉行的过程虽然不重要,但是该有的东西,必须要有。
看着徐行铺张浪费的做法,司马家和云家的人,都不太能够接受,心里面暗自道。
“不喝酒不喝吧,浪费酒干什么呢,就不是粮食做的?”
当然,就算是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要知道,徐行那战场上,透心凉的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把他给惹毛了,雷电之力,怎么够他打啊。
“唉...”
徐行又叹了一口气,眼泪不争气的哗哗直流,众人见状,也开始抹眼泪,释放了一下情绪之后,徐行在转身的时候,瞬间变脸,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饮酒,安,属实不行。”
“不过,趁着大家都还没醉,不如,把话敞开来,说明利害,如何?”
徐行的意思,倒也不是要为难司马家和云家,只是,新的统治者来了,总得要求点事,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没点成绩,何以服众呢?
这个想法,无可厚非,也难怪他没有带云茹薇来,本质上,都是为了避免云家人尴尬,而他也知道,司马龙一向是与家族的关系,不算亲近的,带司马龙来,仅仅只是为了得到宗系这一支的支持,至于旁系,刀架在脖子上,他们都是俊杰,不可能不识时务。
“楚王,有什么要吩咐的,但说无妨,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是啊,楚王,昔年,武帝爷,也多曾用我们两家人,最后统一神州,如今,楚王正是好比昔年的太祖武帝,我们两家人,怎么敢不尽心竭力啊。”
语言的艺术,就好像是说相声一样。
逗哏和捧哏,作为一唱一和,一主一宾的关系,需要有一个明显的分化,才能够体现出不同,也正因如此,徐行的话,算是话头引子,而司马家和云家的两个经典代表,基本上等于是把包袱给掀开的人。
顺带一提,当初晋王被文武群臣鸩杀的时候,冀州和豫州的代表,也是这两个人,算是花甲之年,依然有丑闻传世的老宝贝吧。
毕竟岁数大,辈分小,算是司马俊的堂哥。
当然,人们常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这堂哥,已经是出五服的堂哥了,顶多算是本族人,却称不上有多亲。
“好,那我就明说了。”
“云家的事,暂且先放一放,我们先说司马家。”
提到这个,徐行可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他瞪大了双眼,虽然瞪大了也没有多大,但是至少可以体现他的一个认真严肃的精神。
“我的父亲,曾经告诉过我,风家和司马家,是有一门不传外人的秘术,唤作风雷合,是否确有其事?”
徐行对于父亲的说法,是笃信不疑,不过,在讨论大事之前,还要让对方也咬定说辞才行,否则等会,有什么变故,还有难听的话要说,人们总是这样,吃喝玩乐的时候,总是嘻嘻哈哈的,笑脸对笑脸,一旦有了正事,特别是别人提出要求的时候,最是容易板着脸。
“风雷合的传说,倒也不是虚构,确有其事。”
“我曾听说,司马家原是雷氏一族的一个分流,完美的继承了雷电之力的异能,后来,风雷两家产生了分歧,风氏一族,留在了天水,雷氏一族,则是向着东海之滨去了。”
“从那时节起,风雷合的秘术,就罕有人见了。”
一位司马家的老头这样说道,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谎,只是心怀侥幸心理,有些事,他实在是打算隐瞒。
其实,司马珏就曾经与风金,使出过组合技,风雷合,看过前文的读者都知道,风斌和司马俊,就在闽县的夜袭战,用风雷合,屠戮了韩家军。
破坏力和控制力,都达到了顶尖水平,两个战力四万奔五万的糟老头子,也是轻松灭杀了三万韩家军。
“是嘛?”
“我曾经听说过,说是在上古时期,武帝爷,曾经就与司马家的老祖,完成过一次,毁天灭地的风雷合,那一次风雷合,直接把千座山,百丈林,炸了个粉碎。”
“近代,也有风金和司马珏两位老先生,在河洛天子大会上,有人见识过他们使用风雷合。”
司马家和云家的人,突然开始辩论了起来,面对风雷合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当然,徐行心知肚明,这表面上是在吵架,实则为了拖延时间,等晚饭时间一过,大家各回各家,顺顺利利的规避这个要人命的问题。
仔细想来,徐行好像也遇到过这种事。
在吴城的时候,徐行很多次与那些世家贵族开会商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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