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蝶恋花,暗伤情 (第2/3页)
见钟情。
可她苏锦璃,独钟情于荷花,静静挺立,与世无争。
她央求御蓝斯在书房内养荷花锦鲤,他不曾说过什么,就默默养了。
池上芙蕖净少情——池中的荷花,清雅洁净,缺少了情韵么?
原来,他竟是……这样认为的。
而这盒子里,是一支美丽的蝶恋牡丹,的确是国色天香,别有一番风韵。
红玛瑙的牡丹,每一片花瓣厚薄均匀,晶莹剔透,花瓣的形状与纹路栩栩如生。
细细的金丝,缀了颗颗珍珠,在花瓣间,随着她拿起来,珍珠颤巍巍的动,似花朵散发的芬芳,凝成的香粒。
整个花朵,与她的掌心一般大。
而落在花朵一侧的凤尾蝶,以黄玉珠和粉色珊瑚珠穿成,蝶翼蹁跹,异常惊艳。
在场这么多人,个个都是活了千百年的人精,怕是都看出来了。
这东西,无论是成色,颜色搭配,还是精湛的手工,都绝非凡品。就算不是价值万金,却也绝非路边随手就能买到的。
锦璃心底起了厌烦,只看两眼,就收起锦盒。
她对御之煌颔首道谢,“锦璃很喜欢,皇兄费心了。”
“从前,老七送过一支一模一样的给别人,听说,那女子来了莫黎城。我怕有心人拿这些事,大做文章,你心里会不舒服,特意补送你。”
四周惊起一片涟漪,有人窃窃私语。
锦璃仿佛被人捅了一刀,身子微颤,强忍着没有躲开御蓝斯的碰触。
御蓝斯冷怒低沉呵斥,“皇兄,你胡言乱语什么?不要无中生有!”
“老七,你何必躲躲闪闪的?小心锦璃又让你跪搓衣板。”御之煌静赏锦璃深藏惊痛的凤眸,故作担心地轻唤,“丝丝……”
锦璃已然寻不到自己的声音,“哎!”这一声,低哑难辨,艰涩地似耗费了百年之力。
“别难过,那是八百年前的事了,都过去了。”御之煌冰冷的手,就安慰拍在她肩上。
隔着衣袍,锦璃只觉得那冰冷的触感,凉透了身骨。
真正让她凉透身骨的,却并非是这只手,而是……御蓝斯的隐瞒。
她已然清楚,他上午的失控,定是因为那女子。
“璃儿,别听他瞎说。”
御蓝斯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临时起意,“恪,去你新开的酒楼,给皇兄接风洗尘。”
御之煌嚷道,“那里没有美人我可不去……”
众人哄笑,锦璃堆上笑,扬起唇角,却暗暗地,欲哭无泪。
*
因酒楼尚未正式开张,牌子也没挂。
满城的百姓却已然口口相传,这酒楼里的酒水和菜肴最好的。
宏大的楼阁,中空挑高,内里上下十层,宏大辉煌,天顶上的水晶天窗,可
见满天繁星。
一个巨大的吊灯从那天窗下直垂到二层的位置,像是一个倒扣的塔,上面点缀着颗颗夜明珠,映得满室亮如白昼。
此处是不经营歌舞的,掌柜得了南宫恪的颜色,特别请了舞姬过来,拼桌铺毯,作为舞台,为大家助兴。
锦璃想一个人静静,就独自登上楼梯,挨层参观。
她实难想象,南宫恪也能成为酒楼老板。
这楼阁上下,没有半分属于他的痕迹。
富丽繁华,与一般酒楼也没有什么两样,不过装点华丽些。
前世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此生他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如此两类,皆是不染铜臭。
如今是落地成凡胎,入了朝堂,当了城主,日理万机,也接了地气。
舞台上,舞姬跳得是一曲飞扇舞,扇子抛来抛去,身姿绝美,飞扇成绝,似舞,有似杂耍。
御之煌坐在台下,最关注的却是那女子细软的腰肢。
他端着半盅血,“恪,你觉得这女子姿色如何?”
南宫恪淡然看向舞台上的浓妆女子,那女子媚眼如丝,频频看向御之煌。
“皇兄喜欢,可以买她一夜,看得出,她也是喜欢皇兄的。”
“你这酒楼里还有客房?”
“楼上都是。”
“给我一间最好的,以后我就拿这里当家了!”
“不过,别在我这楼阁里杀人。”
“哈哈哈……我若杀人,无殇怎饶得了我?”御之煌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御蓝斯,“老七,无殇近来如何?”
“不太听话,前几日刚挨了鞭子。”
“你打的?”
“锦璃。”
“咳咳咳……”御之煌就被血酒呛到了,“该死的,这酒怎这般烈?!”
御蓝斯歪靠在椅背上,微扬着头,瞧着在楼上走廊悠然踱着步子的倩影……
南宫恪兀自拿起酒壶,给三人斟满酒盅,才想起,锦璃始终在楼上逛,竟不曾下来用膳。
他叫来掌柜,让他去吩咐膳房,做一条糖醋鱼给锦璃。
御之煌擦了擦唇角,眼睛瞧着舞台上专注歌舞的女子,“还让她吃糖醋鱼呢?别加醋,还是要清蒸的吧!”
南宫恪看了眼御蓝斯,见他没吭声,便示意掌柜去准备清蒸鱼。
“老七,舞仙在莫黎城开的歌舞坊如何?她跳得,有台上这女子好吧?”
御蓝斯端起酒盅,有些不耐烦。“没去看过,应该是有的。”
“哼哼,你还真当皇祖母真疼你呢?!当初和我杀花仙一样,你该趁早杀了她。”
“当年,舞仙为我尽心尽力,不曾有过错漏,也不曾犯过罪……”
“现在呢?她还是没有错么?”
“她在那里,没有杀人放火。不是么?”
御蓝斯没再吭声,视线就从锦璃身上移开了。
御之煌见锦璃从楼梯上下来,便端着那半盅血起身。
“丝丝,过来,陪我去台上跳舞。我倾慕你,也该没错吧?”
他后半句话,是说给有心人听的。
锦璃见御蓝斯脸色不对,猜测御之煌这话里又藏了话,不禁为难。
“皇兄醉了,陪他玩一会儿吧。”
锦璃不禁意外于御蓝斯的大方,见南宫恪又一脸怂恿,她一时不妨,就被御之煌拉上了舞台。
那跳扇子舞的女子慌忙让开去,锦璃被御之煌巧劲儿一推,身姿转开,裙袍飞扬,乐声流水般,随着她的脚步淌开……
满堂的人,瞧着那绝美的倩影,煞然寂静。
一抹冷俊不羁的黑袍,一抹莹亮如阳光的鹅黄,一个舞姿似潇洒的剑招,一个舞姿柔婉如蝴蝶,在曲声里,竟意外的配合默契。
南宫恪担心地看了眼御蓝斯,沉声开口。
“哥,若你再让我杀佟诗灵第二次,恐怕我也难下手,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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