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有情 (第2/3页)
看出他尚还不知晓苏辰重伤断臂的事情。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便好。”君天离点点头。“晚些时候我便过去看看他们。尤其是楚怡姐，此间伤患众多，以她的性子。恐怕是七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看到灵澈没有回话，君天离再次把话题放到了明武帝的未来决策之上。天机会一役后，或许多许多人来说是一场盛事终结，而对沧澜君主而言，还有漫长的杀伐征战在等待着他。
“如不出所料，单邪和回到天祚之后，便会派兵一路拦截我南下。”
“那我便一路护送你。以我的实力。只要我们多加小心，简装快行。这些蛮子定然拦不住我们”君天离道。灵澈知其会如此表态，继续说道。
“这一点我并不担心，此时我沧澜兵马已经深入青川腹地。只需出了幽州，我等就可脱离青川掌控。而这一次，夜楼大人主动提出要带领冥城八旗护送我。再自行绕道回封天。如此一来，就算青川爪牙遍布。恐怕也触不起这个霉头。”
“哦？”君天离一愣，想到刚才林思柔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会派人护佑沧澜的样子。
“正如你所言，她其实是个心肠很好的女子。”灵澈知道君天离所想。“不过，能有这般承诺，多半还是因为君将军的魅力。”
君天离无语，一本正经的灵澈每每说出这话总调侃的话，眼中的戏谑让他都不知道如何反驳那些似是而非的结论。
“这样的话，等见过雨妃姐之后，我便随陛下南下前线。”君天离赶紧岔开话题。开始称呼灵澈陛下以示求饶。
“你可还有心愿未了？”灵澈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君天离被一语问住，默念了两遍灵澈的话，却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意思。
“谷遥和我说过，你昏迷的七天里，总是念着一个女子的名字。”灵澈收起了笑意道。一句话同时凝固了君天离的表情。
“是雨妃姐么？”君天离彷徨的说出答案。心中却惴惴不安。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摇了？开始说出连自己都不能确信的话？
灵澈微微摇头。却指了指君天离身后的玉枕。后者回头看起。玉枕之下，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他伸手拿了过来。端详一阵，良久没有说话。
“将你安置在此后，楚姑娘和林城主帮你换洗衣衫的时候找到的这个东西。我也没想过你会一直贴身带着。医仙自然知道这东西是夜姑娘留与你的。便放在了这枕下，好让你起来便能找到。”灵澈叙述着当日的情景。却也有意了隐瞒了一段关于林思柔见那钱袋之后郁郁离开的情景。君天离对感情之事不甚敏感。多言之下，必然徒增他烦恼。
“我…一直念着她的名字么？”君天离迷茫的询问道。
“那倒不是。”灵澈给了个否认的答案。君天离表情一下像是如释重负，一下却又像是有些失望。
“你倒没有念任何人的名字。只是……”灵澈顿了顿，从来不放过捉弄好兄弟的机会。“只是一直喊着死女人，疯女人。也不知道是说的某个女子，还是有着齐人之福。”
君天离在各种情绪中打了个回转。被灵澈调侃到哭笑不得。不过终究还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样的称呼，只在面对夜紫珊的时候才说出口过。
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疯疯癫癫的少女了么？为什么会把这并不珍贵的钱袋日夜带在身上呢？又为何梦语中提及的不是他一直牵挂的雨妃姐，而是这个每次都要吵上一架的夜紫珊呢？
“不过，还真是很想她啊。”君天离最后轻声喃喃。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给对面的兄弟听。天机会上，他也曾以为大家都要葬身在圣城之中。雨妃姐已经在他的身边。若说还有什么遗憾，便是和夜紫珊久别而不能重逢了。
“既然如此，何不去见上一面呢？即使她将要出嫁。你也应该当面送上一份祝福。”灵澈直言道。倒是让君天离略有疑惑。战争已经打响，君主却要求自己的将领去做些儿女私事。
“天离曾经答应陛下，能寻到雨妃姐姐，便全力助陛下复国。眼下正是陛下用人之际。我又岂能离开。”
“你有这份心意便好。”灵澈点了点头“不过，君将军倒不必把自己当做战局之中必不可少的人。谋略已定，剩下的便是军士的奋勇执行。你我身在天机会上，叶炎一样打的青川人措手不及。”
“可是等青川人回过神来，必然是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到时候战线冗长，需要的将领颇多。天离虽不才，可也自认能挡一面。自当替陛下分忧。何况…”
“那你便坐视心爱的女子嫁与他人么？”灵澈沉声打断君天离。一句话像是利剑一般穿透了君天离的心。
“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灵澈的语气柔软下来。“你没有那么多牵绊，也不欠沧澜什么。”
“我……”君天离无话可说，他终于知道灵澈为何这般努力劝解自己。失去明穗的伤痛对他是无法抹去的。甚至让他不想看到这份伤痛出现在别人身上。
“去吧。就算无济于事，也不要留下遗憾。”灵澈缓缓起身，手拍在了君天离的身上。
“对付青川，有秘境传承相助，我有十足信心。而且，你昏迷的这几日，沧澜又有了新的盟友。”
“新的盟友？”君天离思来想去，却不知道灵澈所指何方势力。
“那商圣贾樊决定倾尽财力。暗助沧澜。手下船队也可供我驱使。”灵澈笑道。“如此一来，让舒洵一直寝食难安的兵饷问题，也算是有了着落。”
“商圣？”君天离疑惑道。“可是……此人在青川起家。又靠着青川人的地界营商。为何舍本逐末来援助沧澜？”
君天离所言非虚，商人无利不起早，这巨商下这种决心。断然不会只是看到三天圣殿丑恶而大发善心。其中图谋。恐怕甚大。
“你不必胡乱猜想了。我知道瞒不过你。”灵澈道。“贾老不过想效仿那古时巨商吕不韦。所谓国家之主可赢无数。将来若是沧澜当兴，便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一场生意。”
“生意？”君天离皱了皱眉。隐隐猜到了灵澈的意思。灵澈对这皱眉视而不见，继续道
“贾老有一孙女，也称得上世家千金。便寻上我来提出了姻亲之事。道是献上金库美人，共抗青川恶贼。”
“你…答应了？”君天离听到这语句中浓浓的政治意味。却从灵澈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情绪。后者只是慢慢的颔首
“灵澈…你…”君天离不知道如何评价灵澈这次的决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说些什么。他能感受到沧澜帝王对远在封天的明穗有着誓死不渝的感情。却也知道灵澈身上担负的复国大计有多么沉重。
“不管如何，我尊重你的决定。我想，她应该也会理解吧。”良久，君天离才叹了口气道。灵澈没有回答。明明知道君天离口中的她是指的明穗。可却也偏偏避之不谈。他随口说了几句告辞的话，转身离去。那不回头的身影最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分不清是洒然还是唏嘘。
“我这一生或许将做错许多事情。日后或许会追悔莫及。可是那又如何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冰冷和炙热并存的。我心中冷暖，她一定会知道的。”
又过了两日，冥城子弟已经有些焦躁不安。对于在圣殿脚下停留十日之久。普通弟子早就归心似箭。饶是无轩梁烬等人也终究不奈的和城主副城主催促着向冥城出发。却一一被林思柔压下。
而沧澜一方，唯一能够做主的轩辕灵澈只顾在临仙镇外的江边垂钓。那番闲情逸致，都让人横生一种“太平盛世帝王闲”的错觉
这一切停顿，都只为了等待一个男子的苏醒。君天离两日来也是去了不知道多少趟苏辰的房间。第一眼看到苏辰伤势的时候，心中苦涩不已。这个向来侠义的大哥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身上深浅纵横着十余道伤口。楚怡说这皆是云流剑气所伤。更是让所有人心如刀绞。而楚怡的状况更是让人担心。师父剑圣医仙双双死在顾江城手下，师兄图雅在阵法传送之后莫名的失踪。本就没有亲友的楚怡在天机会上失去了所有至亲。这十日来，她日夜不眠形同麻木的给冥城子弟疗伤炼药。空闲之时就端坐在苏辰榻边。一言不发的照料着重伤的男子。要不是君天离和林思柔强行拉着女医者去休憩。恐怕等不到苏辰醒来。她便要先行倒下了。
这一日正午，代为照看苏辰的林思柔终于传来了苏辰醒来的消息。夜楼，君天离和灵澈闻讯都飞快的赶了过来。却唯独那日日守护者苏辰的女医者。听到消息依旧留在了自己的房间。紧扣着房门不愿出来。
以君天离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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