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后悔 (第3/3页)
问安德鲁,突然看到阚栋天的一只大手指摇摇的指着我。我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问:“你在叫我吗?”
“嗯,是啊。”他回了一句:“坐过来吧。”
“还是我坐过去吧。”云深深按着我的肩膀,豁然站起来。阚栋天见云深深自告奋勇,凶巴巴的朝云深深吼道:“要你干什么?!我真要吃他的话就凭你能怎么滴?!”
“不能怎么滴,挡你一阵罢了。”云深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从容的和阚栋天对视。刀疤脸暗暗对云深深竖大拇指,小声说:“不愧是‘独眼张’的传人,果然胆识过人!”阚重山冷哼一声,骂咧咧道:“小杂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福音那两下子都挡不了几个回合,还想挡我儿?痴心妄想!”
“算了,云深深,他救过好几次,我想他不会对我不利的。”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对云深深说。云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叮嘱了一声:“小心点。”
我点点头,走向阚栋天,走过去的时候,看他在一块毛巾上撒了点水,然后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脸。我对他的映像,他是一个很邋遢的人,反正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会觉得以他的造型去演乞丐绝对是不用化妆的,然而后来发现他还是会注意些形象的,比如被我把毛发都烧焦了的时候会用刀刮刮,比如在水资源如此匮乏的情况下,他还舍得用生命之源洗脸。
有些细节当时的时候不在意,后来想起来才唏嘘无比,比如当时只觉得他用带的并不多的水洗脸很奢侈,但没想过他为什么,总在要和我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才注意打理自己的仪容。
我在他身边坐下,我以为自己会紧张,但在坐下的那一刻完全没有感觉丝毫的不自然,反倒是阚栋天,我看到他的两条腿好像在抖,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就呆呆的坐在我旁边,我自然也跟他无话可说,我本想问他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救我,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过出于礼貌总要对他说声谢谢吧,我想着,但就是说不出口。
“你……是哪人?”最后还是他先开口说话。
“浙江……”出于礼貌,我回答他的提问,但我的回答还没说完,他第二个问题就接上了,显然对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完全不感兴趣。
“你父母健在吧?”他问道,感觉是不经意的问起,但总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有预谋,因为他脸上的极不自然的表情告诉我,他对我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期待,比他老头子对墓里面的东西的期待还要强烈。
“关你什么事?”他一问到我父母,我就想到那个生我又不管我,还骂我贱种的爸爸和那个女人,在这种诡吊的境遇下想到这种事,心情可想而知,一时间居然忘了坐在我身边的是个什么牛鬼蛇神,言辞不敬道。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看着阚栋天的脸慢慢拉长,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