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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薇,你也吃吧。”
凌语薇仍天真无邪状,哦了一声,又朝凌语芊望去。
迎着妹妹黑白分明、纯澈无边的眼眸,凌语芊强挤出一抹笑,安抚出来,“薇薇不用担心姐姐,姐姐自有分寸,不会再吃那么快了。你也快吃吧,融掉了味道可差很多了呢。”
终于,凌语薇放心,注意力重返眼前的美食上,继续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凌语芊再冲高峻讷讷地笑了笑,重新低首,拿起羹匙,一匙接一匙,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
高峻眸色复杂,若有所思,侧目对贺煜投以一个无语的瞥视,也端起雪糕,静静地吃。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周围的人骚动依然,窃窃私语依然,凌语芊等人都没再理会,就连凌语薇,也安静了不少,直到各自的雪糕都解决掉。
“时候不早了,我要带薇薇回家了。对了,谢谢你!”凌语芊望着高峻,提出辞别。
高峻颌首,高大的身躯首先站起,绕过桌子走到她的身边,主动提起那些大包小包。
凌语芊便也不阻止,起身的同时,牵住凌语薇的手,随高峻离去。
她步履轻盈,走得淡然和自若,没有再看周围的人,更没再瞧过身后的某处,随着她们的身影跨出玻璃门后,彻底地消失于人们的视线之外……
至于仍呆在屋内的某人,面色还是很难看,愈加的难看,狂怒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空荡荡的大门口。
坐在他对面的李晓彤,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心中思绪满怀,波涛汹涌。
上午她刚打完一场官司,官司的结果,自然是她获胜,而他的忽然来电更是令她喜上加喜。
尽管很纳闷他因何把约见地点定在这间雪糕屋,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驾车赶来,推开门,走进这间人流火爆的屋子,找到在人群中永远都是那么闪耀瞩目的他时,她更是笑容可掬。然而,当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看到另外几个熟悉的人影时,她内心霎时明了,那些喜悦和雀跃,也顷刻消失。
在她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么霸气强势、倨傲冷静、天下无敌的他,竟然做出这种小学生都不屑的幼稚行为,只因为,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不要脸的女人!
贺煜,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为什么还要苦苦执着?为什么还是不可救药地痴迷于她?
我呢?你这样叫我出来,把我归在什么地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只知道你心里很不爽,你要做出报复,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是多么的难受和气愤?
越想,李晓彤越觉得难堪,再也按耐不住,嗓音略微尖起地抱怨出来,“煜,你十万火急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着你做一些无谓而又幼稚的事?!”
她话音落下好几秒,贺煜才把视线调了回来,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我从不知道,向来干脆利落的你,竟在感情事上如此拖泥带水!不就是一个女人,你用得着一头栽进去便再也起不来?”李晓彤继续道,训责的语气透着不甘和忿然。
可惜,贺煜仿佛听不懂她的话,自顾严肃而认真地道,“彤彤,你帮我查看一下,我要怎样才能把她带回家!我应该动用身为丈夫的哪条权利,不准她回娘家住,勒令她只能住在贺家!”
李晓彤先是一怔,随即更加恼羞成怒,想也不想便拒绝,“我不知道!”
“你不是大名鼎鼎、熟透中国法律的优秀律师吗?怎会不知道?又或者,你曾经的那些特点都是无中生有的?是虚报的?”贺煜则继续若无其事地道,黑眸半眯起来,睨视着她,那口吻,那态度,就像他平时对公司聘请的其他事务律师。
李晓彤于是更抓狂,近乎崩溃!天,她爱上的,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行了,你不用回答了,我问别人!”他又接着道。
“中国法律没有哪条规定当妻子的一定要呆在夫家;也没哪条法律是规定妻子不能回娘家居住,更没有法律规定,女人不能和丈夫以外的男朋友有正常的社交!”终于,李晓彤吼了出来,是的,她是用吼,再也顾不上这有可能会让旁人听到。
贺煜,总算静了下来,俊美的容颜乌云密布,更加深沉。
李晓彤也咬着唇,呼吸促,内心的气恼和失望难以平息,她沉闷地往四周环视,接到那一个个相同或有不同的注视,心中更觉悲哀和难堪。
然而,更令她悲痛欲绝的是,眼前的男人蓦然起身,自顾地朝外面离去!
心底的悲愤,直线飙升着,李晓彤也一把提起手袋,快速追了出去,留下周围那许许多多的人们,继续交头接耳,兴致昂然地讨论下去。
出了雪糕屋,她走得更快,三寸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上蹬蹬作响,不久总算追上那个高大挺拔的人影,直接堵在他的面前,不顾他忽然皱起了眉头,她先是喘了喘气,随即怒吼出来,“煜,我们完了,我们再也不会在一起了!”
话毕,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着他给反应,可惜,那张冷峻迷人的脸庞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她渴盼的表情呈现,她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
红艳的唇,勾出了一抹苦涩悲哀的笑,李晓彤给他留下一个充满怨恨的深望后,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悲伤离去。
贺煜并不回首,一动不动地巍然伫立着,不知所思地怔愣了一会,重新迈起脚步,拿到车子,快速驰骋回公司。
他俊颜还是沉不振,在办公椅坐下之后,取出一张相片,边仔细观看,边回想不久前发生过的那些事。
上午和市场部开完会后,他离开公司,驾车到处游荡,然后心血来潮地抵达这个百货商场,料不到,真的被他碰到她,更料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和那个高峻,是约在一起的呢?又或者,像自己这样,是巧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发展到了哪种程度?
父亲曾经怀疑过,她可能是高峻的一枚棋子,由于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自己便选择忽视。
假如……假如她真的是高峻的一枚棋子,那就代表,她和高峻认识的时间,已经很长很长,而在这段时间里,她是否已经……她的第一次,其实是给了……她对xing爱那么敏感和熟悉,其实是因为……
不,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和高峻没有任何关系,绝无关系!她的身子,没有被高峻指染,她的第一次,也非给了高峻,她对xing爱的敏感和熟悉,也与高峻无关。
然而,那到底和谁有关?爷爷吗?肖逸凡吗?又或者,还有别的男人?
砰——
一声巨响,顿时响彻整个办公室,同时,将他脑海那些几乎要令他崩溃的思绪给中断。
紧接着,玻璃门被推开,李秘书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先是被满地的玻璃碎片给震到,再看贺煜那赤红着眼、恐怖骇人的模样时,更是惊慌不已,两步拼着一步走,边走边叫,“总裁,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贺煜依然寒森着脸,手里也紧紧揪住相片,半声不吭。
李秘书略作思忖,蹲下收拾碎片,期间,不忘悄悄瞄向贺煜,直到她收拾完毕后,贺煜的脸色,丝毫没有消退。
“总裁,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再次怯怯地呼唤着。
好一会,贺煜总算做声,冷冷发出两个字,“出去!”
李秘书又是一顿,领命,“好,那我先出去了,总裁……如有吩咐,尽管叫我!”
说罢,李秘书再瞧了他一眼,这才满怀揣测和不解地走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顷刻又寂静下来,静得,只有贺煜急促的呼吸声。
他重新举起相片来看,看着画面上两个人,耳边又忽然回响起雪糕屋那些花痴女孩所说的某句话:杨过应该配小龙女,简直是天造地设!
天造地设!
哼,休想!他们休想!
小东西,你既然惹了我,那就休想再从我手中逃离,这辈子,你只能乖乖地呆在我身边!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的!
挽救
爱读屋更新时间:2013-1-2811:57:15本章字数:4908
是夜,安宁静谧,夜凉如水,凌语芊上床躺下已有一个小时,可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眠,满脑都是今天在雪糕屋的情景,特别是,贺煜故意拉住李晓彤的手,邪魅冷笑地对自己示威的那幕,更是俨如一枚铁锤,一下又一下地捣鼓着她的心窝。爱蝤鴵裻
当时与高峻分别后,她便无法自控地去想,自己离开后,贺煜会否继续和李晓彤约会,他们接下来还会去哪,去做什么。然后,内心便不断纠结和郁闷,甚至伤悲和埋怨。
她知道,今晚必定又很难熬,自己应该借住安眠药入睡,可一想到明天又有可能得在母亲或薇薇的呼唤下才能醒来,想到母亲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她犹豫再三后,便忍住了,再说,开安眠药只是预防万一,未来的路还漫长,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依赖它,这药的作用,有时候细想起来,还真有点类似于毒品的作用。吃了,难受,不吃,更难熬。
哎--
一声无助而苦恼的叹息,自凌语芊嘴里发了出来,她再一次转身,这次,是朝床里面转,恰好发现,薇薇醒了,睡眼惺忪,满是疑惑。
“薇薇,对不起,姐姐把你吵了。”凌语芊赶忙歉意地道了出来。
凌语薇先是静静望了她片刻,才道,“姐姐,你是因为姐夫的事而睡不着觉吗?”
凌语芊怔然,为妹妹竟能猜中自己的心事。
“今天在雪糕屋里的那个漂亮姐姐是谁?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除非是男女朋友或者夫妻,否则都不能牵手的吗,姐夫为什么一直拉住那个姐姐的手,还对那个姐姐那么好?”凌语薇又道,灿若星辰的大眼眸依然布满困惑,柳眉儿微蹙着,很明显也不悦于贺煜的行为。
凌语芊心中悲伤则被挑起,对着单纯无邪的妹妹,她无法直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控诉,“是的,男女授受不亲,可他们两个,不是普通的朋友,他们何止牵手,更亲密的都有呢,亲吻,抚甚至……欢爱,他们都做过的!”
“姐姐,天佑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凌语薇突然又道。
凌语芊回神,数秒后,反问,“薇薇很喜欢天佑哥哥?”
“嗯。天佑哥哥对薇薇很好,会主动对薇薇笑,姐夫却不同,姐夫虽然长得很像天佑哥哥,但他格和天佑哥哥一点也不像,薇薇对他笑,他只是动了动嘴角,就像抽筋一样,太没趣,太没礼貌了。”凌语薇如实说出心中的感受。
凌语芊听罢,苦涩一笑。抽筋,没礼貌……人常说,小孩子的感觉是最真实的,薇薇虽然已经十八岁,智商和思想却只有八岁至十岁之间,所以,薇薇的这些想法,是真切的,那个倨傲冷漠的混蛋,确实是没礼貌!
“而且,天佑哥哥对姐姐很好,很疼姐姐,会做各种事情讨姐姐欢心,令姐姐快乐,姐夫却是抓疼姐姐,对别的姐姐好,令姐姐你伤心和难过,以致半夜都睡不着觉。”凌语薇继续述说,神情和语气都露出责备和批评。
凌语芊顷刻又是一阵痛彻心扉,伸出手,轻抚着凌语薇的小脸儿,神情愈发哀切。
凌语薇也静静回望着,少顷,建议道,“姐姐,不如你回去吧,你回去了,姐夫说不定就不会发脾气,也不会对别的姐姐好。”
看着妹妹纯真如纸的模样,凌语芊感觉鼻子酸酸的,可又什么也不能说,结果只能不断地百感交集,一阵子后,道,“时候不早了,薇薇快睡吧。”
“那姐姐呢?姐姐你也一起睡吧,薇薇陪你数绵羊。”凌语薇说着,已经自行闭上眼,点数起来。
凌语芊稍顿,抿唇,也缓缓闭目,随着她点一,二,三……
不久,两道声音只剩一道,稍后,完全停止,房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凌语芊重新睁开眼眸,注视着已经酣然大睡的薇薇,心头除却怜爱之情,还有一丝羡慕。
有时候,人永远长不大也是一种福气,正常的自己,并不见得过得比薇薇好,不见得过得比薇薇快乐,薇薇虽然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有正常的思想,但同时,也就不用饱受情爱的伤害。所以,自己应不应该继续历尽千辛万苦地为薇薇治病呢,此情此刻,凌语芊内心里,是一片混乱和模糊。
她就这样发呆了一会,然后起身,还是取出了安眠药,借助它,进入梦乡。
翌日,在她预先调好的闹钟中醒来,刚梳洗完毕后,突然接到公司同事的来电,说有事急需她处理。她便吃些早餐,辞别母亲和薇薇,回公司一趟,一进办公室,马上接到同事们的各种问候。
首先是找她回来的彩蝶,满怀歉意,“yolanda,你病好一些了吗?对不起啊,把你叫回来,因为这个项目之前是你跟的,只有你才清楚。”
凌语芊嫣然一笑,轻声回了一句没关系。
“yolanda,你的身体没什么吧,怎么会无端端病了呢?”另一个同事也关切道。
凌语芊怔然,不语。当时请假,只说身体不适,并没有说出具体怎样呢。
“yolanda该不会是有了吧?”公关部唯一一个已经当母亲的同事猛然喊出一句,还热情喜悦地道,“yolanda,你要是真的有了,以后尽管跟我请讲,当时我怀孕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时间了解孕妇知识,加上我自己的亲身实践,虽称不上定级经验准妈妈,但很多情况还是了解不少的。”
“不错,以前我经常见小英利用上班时间偷偷上网搜集各种孕妇资料,如今教授yolanda这个老板娘,算是一种将功补过。”一男同事跟着打趣。
紧接着,其他同事也跟着讨论起来。
“你们说yolanda怀的是男还是女?我听我妈说,第一胎通常是男孩!”
“晕,你妈是什么谬论,每个人生孩子都是先生第一胎,而且因为计划生育,每个人都有可能只生第一胎的,那这世上岂不都是男人?”
“对啊,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所以我们女人吃香,你们男人等着做光棍吧!”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依我说,不管是男还是女,最主要的是健康,漂亮!”
“那还用说,总裁和yolanda是绝顶酷男美女组合,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必是最漂亮的,我还是希望yolanda这胎先生儿子,长得像极了总裁,小帅哥哦,然后第二胎再生个女儿,长得像yolanda,小美女,哇,想想就流口水啊!”
“我也迫不及待地想看了!”
瞧着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那由衷地替自己感到高兴和兴奋的模样,凌语芊心中百感交集,但最后,还是做出了澄清,“对不起,我……我还没有怀孕,之前身体不适,是因为感冒了。”
她话一出,热闹的场面,俨如一阵寒风扫过,回归沉寂。
凌语芊俏脸又是一阵窘迫,歉意的眼神一一扫他们,随即抬步,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把资料给跟着进内的彩蝶,待彩蝶出去后,她靠在办公椅上,回想刚才的情景,心潮起伏,澎湃不断。
不久,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是爷爷!爷爷也来公司了,叫她去他办公室,说有事找她谈。
放下电话,她稍作怔愣,离开办公室,来到爷爷指定的地方。
这是她头一次进入爷爷的办公室,气派豪华不在划下,还多了一份古典,再一次把爷爷的怀旧格表露得一览无遗。
贺云清笑面依旧,炯炯有神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凌语芊,招呼她坐下之后,先是问候出来,“丫头,这几天在你妈妈的家,住得还好吧?”
凌语芊心中禁不住的感动,连忙应答,“嗯,还行,谢谢爷爷的关心。爷爷你呢?最近身体都没什么事吧?”
贺云清稍顿,闷闷不乐地答,“爷爷过得……不好!”
“爷爷……”凌语芊俏脸一慌。
“你和阿煜闹成这样,爷爷心情又怎么会好!”贺云清摇头,叹气,“爷爷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才能让你原谅阿煜,让你心甘情愿地回到我们贺家来。”
凌语芊恍然大悟,讷讷地道,“爷爷……对不起。”
贺云清继续叹了一口气,问,“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北京了,明天会正式订购机票,爷爷想问,你会去的吧?那我叫他们订票了?”
“我……”凌语芊稍顿,正想着回答时,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西装革履,高大挺拔,俊美绝伦,冷酷淡漠。
他……他怎么也来了?
是爷爷叫他来的吗?还是,他自己来的?他知道自己来见爷爷?所以也来了?
瞧着他那一副目中无人的倨傲样子,凌语芊也迅速停止思绪,正式回答贺云清的话,“对不起爷爷,我想……我不去了!”
她话音刚落,仿佛听到了一声冷若冰霜的抽气声,发自,慢慢走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