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勇气 (第3/3页)
府的门前停满了各级官员的车驾。
“徐大人,这事情拖延不得,要早下命令啊”邹云洲看着面前不断踱步的太守,英挺的眉毛渐渐皱成了拥挤在一起的“川”字。
在他的身后,粟城中所有的官员不管官职大小,此刻全都聚集在了太守府宽广的议事厅里,面色各异的注视着沉思的太守大人。
徐森今年四十有三,一年前刚刚升迁到此,统管两州事务,以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便登临两州太守的高位,这种经历在整个唐国的历史上也绝对可以排的进前十。人在中年的他正经历着一生中最为鼎盛的时候,况且他本就是土生土长的泉州人,衣锦还乡之下满腔的壮志急需要施展。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一年的光景,自己就要面临如此艰难的选择,如果自己当真放弃了粟城,那么他就会是唐国历史上第一个,恐怕也是唯一一个放弃了如此巨大城池的太守。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的才名如何响亮,不管他当上太守的时候多么年轻,他留在历史上的评价都只有一个,亡城太守
徐森脸上的表情异常惨淡,他不会修行,一生的努力都只为青史留名。他从不缺乏才干,而且不贪不腐,不沽名钓誉,不贪花好色,他几乎具备了好官的一切素质,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不惜生命,只为了在后人谈起他时能敬佩的伸出一个拇指。
但天意偏偏弄人,在这个夜晚,徐森所受的煎熬丝毫不弱于战场上拼杀的士兵,他要亲手把自己钉在帝国历史的耻辱柱上,他的亲朋好友会以他为耻,他的后人子嗣会永远抬不起头。
“徐大人,别犹豫了,粟城的百姓们会理解您的苦衷的”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响,仿佛钢针一样不断挑拨着邹云洲的神经,他知道徐森的履历,所以能够理解他的感受。
但这种理解不能成为无休止的等待。
年轻将军的话好像看不见的绳索,瞬间绑住了徐太守徘徊的脚步,他的身形猛然一僵,然后极为生硬的转过脸来,定定的看着邹云洲,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邹将军,那些狼群真的带有瘟疫”
他的牙齿在轻微的碰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听到咯咯的响声,这让这位才名显赫的太守大人显得更加无助和彷徨:“粟城里有大夫,有药,如果我们能够把狼群限制在城外”
“如果能把狼群限制在城外,我们就可以控制住瘟疫,粟城就还在我们手中”邹云洲的话让徐森长长出了口气,他整个人都好像要瘫软下来,然而还没等他把干瘪的胸腔重新吸满空气的时候,便又听到邹云洲接着说道:“但城外的大军已经极为疲劳,战斗力不足平时的五成,城内的守军又大多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最关键的是,现在高级将领完全脱离了军队,没有指挥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谁也不能保证能够守得住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