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平! (第3/3页)
比目光还要更冷三分,她看着酒杯僵在半空的伙计,又问了一次:“什么罪名,何人判决?”
那伙计从未想到像李云溪这样漂亮美丽的少女,也能有这么吓人的一面,那冷冰冰的目光只一瞥,就让他感到整个身体都被冻住了一般。
陈凤章适时的又递过一杯酒,那伙计喝过才缓和了一些,道:“今年这北蛮的攻势比往年都凶猛百倍,曲大人带我们修好了官道,一些军粮便从我们卫城经过运往前线。那杜遮天早就想要找曲大人的麻烦,又听说曲大人正在暗暗搜集杜家枉法的证据,所以就诬陷曲大人贪污军粮,致使粟城战事不利。”
“这案子由杜遮天的老爹亲自运作,根本没有经过州府,便作为战时的特例,由杜爵爷亲自下令定成了死罪。”那伙计还是个重感情的人,说着说着又落下泪来,语气哽咽道:“可是,这案子不对呀!我们卫城上千的乡亲,当时都是亲眼见到那三百车粮草从东门运进来,当天就从西门运出去了,我还亲自帮着清点过数量,这万万不会有错。谁知道怎么一出西门行了不过十里,就发现少了五十车呢!这事情一出,杜遮天就以寻找粮草为名,带着一百多家丁骑着马把城外的痕迹破坏的干干净净,大家都知道这是摆明了把曲大人往死里坑,可谁也没有证据啊!”
以鲁小胖为首的少年们只觉得义愤填膺,一个个死死攥着拳头,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只听那伙计继续哭道:“可怜曲大人为官一生,却落了个抄家灭门的下场,据说抄家那天,新任的县令动用了衙门所有的衙役,搜遍了曲大人的住处,却只不过搜出了三两多散碎的银两,和半吊铜钱!等曲大人和夫人走的那天,全城的乡亲们都去送行,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城中间的大道上,从南门一直排到了北门,这条大道,就是当初曲大人带我们一块砖一块石的铺成的,没想到最后却先沾上了曲大人的血!你们不知道,那天过后,这城里的哭声断断续续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乡亲们这心里难受啊!”
那伙计顿足捶胸,过了好半晌才渐渐的止歇,他抽抽噎噎的道:“那曲小姐本来也是要随曲大人夫妇一起去了的,但却在抄家的时候被杜遮天看上,在曲大人夫妇受难之后,硬是被抢回了杜府。可是曲小姐刚烈啊,听说是闹得很凶,那杜遮天一个不留神竟被她抓破了脸颊。当时便被毒打了一顿,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卖入了万花楼。杜遮天曾经扬言,要在这曲小姐梳拢当日,遍贴告示,让泉柳二州,三教九流的人们都去看看,清高贞烈的曲小姐是如何被他羞辱的。他,他还说,要让曲小姐永远不能赎身,这一辈子都,都……”
“别说啦!”
鲁小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开来,突然爆喝一声,用力在桌上一拍。只听轰隆一声,那上好的枣木桌子竟被这一巴掌拍了个稀碎,满桌的菜肴都随之跌落在了楼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