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如何的未来 (第3/3页)
有他们的帮助或介入,会产生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道生目送两位红颜先后闭关,他独立在厅内,取出凡笛抚摸,他忽然间好想吹响凡笛,心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万千思绪纠缠绕结,他很想歇斯底里地大叫,将那种情绪发泄出来。他有毁灭的冲动,他想毁灭一切,一切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道生拚命压制着自己瞬间的情绪。觉得此刻他自己就是那个站在江边,被清冷的月光照着的旅人,突然间他觉得这个世界抛弃了他,他只觉得无尽的萧索,象无尽的灵气一般潮涌而至,他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整个暮崦门,整个天地,整个虚空,这一方星域都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道生突兀地出现在无声奔腾的江边,江边满是嶙峋的巨石,在皎洁、清冷、孤寂的月光下,显得分外狰狞。他立身在最高的一块,形似独角怪兽的巨石之上,清亮孤寂的月光如水,流遍他的身体。忽然间月光如火,包裹着他的躯体燃烧起来。月光如油,道生浸泡在月光油中,被从外到内烧了个通透。火光如月光,通透、清亮、炽洁、孤寂又落寞,如同亘古如此。道生感受不到火的温度,相反他觉得冷,从心到神识,从身体到神魂,无穷无尽的透心的冷,无边无际的浸魂的冷。
从洪荒远古而来的冷,没有尽头。但是道生眼中的一切都在溶化,一切的一切,包括月光,包括遥远的、散发亘古不变的、清冷孤寂的月光的星球,包括虚空,虚无……唯有道生还在,道生更加孤寂,没有任何生命的孤寂,亘古亘今的孤寂。
月光仍在,火光仍在。但是道生始终清醒,他清醒的知道两位夫人在闭关,尽管他感知不到她们的存在。他清醒的知道,暮崦门就在他的周围,还有暮崦门无数的修士都依然存在,只是他感知不到,但他坚信他们都在。
道生冷漠的关注着这一切的变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明灭不定,闪烁着炫酷的色彩。难道我得了癔症?不像。走火入魔?也不像。精神分裂?不像。
道生是科学家,是修士,是寻道者。宇宙之大,无奇不有,他没有慌乱,生命源起源灭,缘起缘灭!他从没有想过,突然间死了怎么办?死了就死了,还能怎么办。没死我尽全力活着,活着就努力,努力修炼,修炼中努力寻道寻真,至于寻不寻得到?谁知道!他有时甚至在思考,假设运气好,寻到了道,寻到了真,然后呢?然后呢?依然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吗?
世间富贵、权力,于他连浮云都算不上。并非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现在不需要吃饭,不会为半升米折腰。可是那些多如尘埃的生命要吃饭,要穿衣,他们比道生更加努力地奋斗,想过得比道生更好,可是结果呢?结果?!结果关我屁事!他见过无尽的生命,在富贵权力中挣扎,也见过更多的生命在富贵权力面前,更加卑微痛苦地挣扎。所有的生命都在挣扎,我挣扎出来了,也是用命换来的,况且我依旧在拚命挣扎!那么我挣扎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寻道?寻真?寻源?寻到了又如何?寻到了又如何?寻到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