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徐马荒的荒 (第2/3页)
照舅舅送什么东西,他理也不理。后來宏照直接让顺顺送香烟给他,大脚收下來,他会在香烟上做个记号,凡是三儿子的东西绝对不动。
大江的生活,改朝换代了,庄上人见天就见他的中华香烟,烟一散就是一圈子。
“我孙子带回來,”一脸的卖弄,一点儿也不隐藏。支书村长平时对他恭恭敬敬,称他为“老爷子”。女婿是局长,儿子是市长,大孙子是军官,二孙子是团市委书记,全是实权人物,称“老爷子”一点儿也不过分。
既然是老爷子,说话就有份量,有不平事他就出來讲话了,村里大事小事他都要过问。
下官河西北方向有方圆数千亩的湿地,人称“徐马荒”。明朝时期,徐家舍后河有一徐姓的扳罾老头,早年亡妻,膝下一子叫徐延昭,父子两个相依为命。徐延昭自幼臂力过人,十六岁时应诏从军,随朱元璋打天下,功勋卓著被封保国公。徐延昭功成名就率五百骑兵还乡省亲,因河汊纵横、芦苇密布,旧路难觅,只好就地扎营,放马吃草,埋锅做饭,并四处打探父亲的下落。有乡民告知徐老头其子荣归,老人闻之大悦,旋又转忧,拒不相见。老人说:“宁叫庄上养头牛,不叫庄上出诸侯。如今朝廷奸臣当道,吾儿生性耿直,说不定哪日获罪,就会株连四乡八邻……权当我儿战死沙场,今生不见也罢,”乡民感其言,回话徐延昭,你的父亲已故。延昭恸哭,三拜而回。翌年,延昭因忠谏犯上问斩,朝廷知其故里无亲,未问罪九族。乡人为纪念徐延昭父子功德,把延昭出生地改称“徐官庄”,把寻亲时放马停留处叫“马踏港”,并沿用至今。
徐马荒是包含徐官庄和马踏港的一大片湿地,这里风貌独特,沟汊纵横、绿树连片、蒲草繁密、禽鸟起落,充满了自然、质朴和粗犷之美。湖荡港汊里鱼、虾、螺、蛙、水生昆虫极多,为鸟类提供了丰富的食物,也为鸟类提供了安静、隐蔽的筑巢栖息、孵化繁殖场所,常常万鸟齐聚。在徐马荒,随处可见赤褐水烛的香蒲、飘带般肥硕的水韭菜、古奥清香的参差荇菜,还有各种浮萍、水蓼、残荷、慈姑,以及叫不上名字的野草。
肖达全死后就掩埋在徐马荒。徐马荒是肖家的祖业,他死后自然要埋在祖坟和父母在一起。白镇人说,人不管有多凶,死了终究要和父母住一起了,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我的老太爷肖翰章是个大地主,花了大把的金钱培养出一个忤逆子,曾经成为白镇的笑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有一年清明扫墓,肖扬东对我说:“你奶奶的坟也在这里,解放后这里面到处都是无主坟,不知道是哪一座坟。”
前几年三个行政村合并,把费金宏的支书合并掉了,镇里派计生助理宫健兼任下官村的支书。下台的费金宏不爽,作了个打油诗贴在家里:“徐马荒地,住两间房,拥几册书,有些余粮。青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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