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七:离别·结尾 (第3/3页)
走路的孩子,永远没办法自己奔跑。而丁靖析就是利用这一点,先是用“宇”的法则隔绝了他和天地的联系,令他短暂时间内无法汲取元气,再和对方拼真元浑厚。果真如他所料,刹那之间商盘君就已经后劲不济。
至于第二点,丁靖析想到的是商盘君是个商人,看似精明,但人思索事情总是很难跳出自己的圈子,商人有商人的思考习惯。而商盘君在“商海”中的“战斗”,要么结果是他赚的金盆满钵,要么结果是自己满盘皆输,从不会有第二种结果。非输即赢已经成了思维的习惯,直到最后他仍会以为丁靖析是要和他决一高下。
可是在真正的战斗中,除了输和赢、生或死,还有另一种选择——逃。
商盘君最后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感慨相比较“战士”,自己还是一个“商人”,跳不出商人的思索范围。
丁靖析思考缜密、步步为营,先着重攻击紧那罗鸟将之逼出战局,是为了自己脱身时少一个牵制;短暂剥夺商盘君汲取元气的能力、将对方自身真元耗尽后趁其后劲不济时立即脱身,就是他思绪的结果。至于商盘君把阵法都搬移过来、少了他出去后的很多麻烦,倒是意外所得了。
与其说他是在“赌”,不如说是他自己深思熟虑后所能达到的必然结果。
可是他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无法使用自己最强的手段被束缚手脚,肉身拼斗中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而“宇”法则的过多运用,虽然保证了他的气息还没有被大陆本源察觉排斥,不过天地的规则已经因此开始渐渐侵蚀他的身体。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他的结果就会和最初拥有“宇”之力量的女子一样,自身被四方天地侵蚀得千疮百孔,最终灰飞烟灭在天地之中。
平复下翻腾的血气,丁靖析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丹药,取出一颗吃下后,丁靖析试图将伤势恢复完全。真元自心门而出流经全身,每经过一处经脉,光华从内就将之映照得透明,使自己能清楚看到内部情况。缓慢的,那块碎裂的镜子再次从心口处浮现,丁靖析注视着其中一个角落,在那里又新多出了一块镜面,镜面中的“丁靖析”立于原地,看似平常毫无举动,但一条淡金色的河流,流淌在他的身后。势若要囊括天地,将万事万物都化作他所用。
短短交手之中,丁靖析连商盘君的“商之道”,都已经学得一份。
可是他仍旧毫无波澜,最终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得到这一份额外的武学,对于他,也并如想象般,那样充满意义。
霎,还是不知所踪。
但至少从商盘君口中知道,他们想让他帮忙,把即将在盛宁祥拍卖的那件长弓法宝不惜代价也要拿到。那样一来,在拍卖会的当天,他们也会出现吧。
知道了这一些,也不算一无所获。
将镜子收回心门,丁靖析感觉到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重新站起,向着空地外走去。一步一步中,他的身影缓慢消失在地平线、消失在黑暗的远方,最后一缕光华闪过,原本瘦弱的身体,似在随风摇摇欲坠,越走越远中,看起来,又是如此的,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