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十一:有所言 (第3/3页)
,黑暗的森林深处,听到了些猛兽威胁的叫声,很快又沉寂下去,远远不敢靠近。
丁靖析看着不远处的阳义,微微眯了下眼。对方丝毫没有注意他,只是一心一意承担着警戒。他是曦族队伍中最强者,理所应当要为所有人的安危负责。丁靖析之前就察觉到他很强,比“有小智”的阳智、性情火爆的阳天情,无论心性还是资质要高出不止一星半点,但现在他才察觉到阳义居然如此之强,单凭一己之力就能震慑住这片森林内的一方霸主,另其都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其现在实力未到一流之境,但假以时日,必可成诸天中一代英豪。
只是不知那时,曦族是否可以完成其夙愿,变成真正的诸天大族。
可问题是,阳义还有那个时间吗?
丁靖析看到了阳义浓眉间的那抹暗青色,几乎微不可见。
“你在看我二叔吗?”注意到了丁靖析的视线,阳真献问道。喝了第二口“永日辉煌”后他的醉意更浓,加上想要套丁靖析的话,说的也就随意起来:“我父亲和我二叔一共五个兄弟,被我爷爷用‘仁、义、礼、智、信’命名。我的父亲排行老大,名为阳仁,这次一起来的是我二叔阳义、四叔阳智和我三叔公阳天情。”
说到这里,阳真献有些晕,他以为是酒劲涌了上来,本想到此为止,但看到丁靖析依然在不紧不慢地喝着酒,毫无影响,少年的竞争心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不服输地又喝了一大口“永日辉煌”,同时说出的话更加脱离意识。
阳真献的双眼已经迷离,他没有看到丁靖析的眼中闪烁的光芒,那种光芒,催动着空间都发出了阵阵奇特波动,向阳真献蔓延。
“我爷爷是我们阳脉上一代脉首,他对我父亲他们都寄予厚望。而我爷爷那些子嗣中,还是要属我父亲和二叔天赋最好、精进最快,一门之中两子天赋异禀,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叹,爷爷也说我父亲和二叔将来都必成大器。不过后来爷爷曾私下里告诉我,和二叔相比,父亲始终欠缺了一些东西。”阳真献一念及此,一种痛苦而愤恨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这就是他最想逃避的事情。他告诉自己应该就此停下来,可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已经没法再像正常那样思考。
人心真的很奇妙,希望讲给他人的,除了喜悦的,反而是痛苦的。
这,不能怪阳真献还不够成熟。
“后来我才知道,爷爷当时想说的,是我父亲始终没有二叔的那种进取心、上进心,更没有面对险境一往无前的气势!爷爷曾把我父亲和二叔同时叫到身边,问他们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他最喜欢的那只金乌有一天既不吃饭、也不喝水、更不会啼叫了,该怎么办?父亲的回答很出人意料,是:‘大不了放了它。鸟禽本就是自由的生物,被人束缚本就是对天地的不敬,既然它都不吃饭、不啼叫了,对人也就没用了,不如放它离去吧。’众人当时称赞父亲的大度和宅心仁厚,爷爷也笑了。可是听到二叔的回答,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二叔说:‘首先要杀掉负责看管金乌的人。照看好这只金乌本就是他的责任却没有好好完成,连一只鸟都管不好的人,留着还有什么用呢。’可是二叔没说完,爷爷就让他住嘴了。众人都以为当时爷爷动了怒,可是后来一次和爷爷详谈的时候,他才告诉我真正答案。”
“那时,爷爷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先想办法看看鸟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实在不叫,就杀了算了。’爷爷听完叹了一口气,告诉我:‘当时我心中最后的答案也就是这个,我以为他们再怎么回答也不会超过它了,可是小二儿比你我都还要优秀啊。’。那时我才明白,爷爷心中是更偏向二叔的,他更希望二叔在未来继承阳脉脉首。”
阳真献说到这里,又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盅内的酒,未免暴殄天物,但他也顾不上了。喝完之后,脑子立刻更加混沌,嘴角处浮现出了一抹嘲弄的冷笑,像是在嘲弄自己,也想在嘲弄自己那个“窝囊”父亲。忽然之间,意识隐隐又清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丁靖析说这么多,对一个陌生人、而且让自己感到疑虑的陌生人说这么多,这已经脱离了他的本意,他不应该说这些的。下一刻,稍清醒的意识再次模糊,心中释怀了起来。
也许这些事情自己真的忍耐的太久了,也许是自己真的太需要发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