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猖狂 (第3/3页)

日未有将她留在家中？”

    “说来惭愧，那孩子自小喜好阅览祖上医典，近年来也略有小成。月前皇上爱妃太真偶染风寒，众太医束手无策下，便请老夫回宫诊治。可惜老夫年事已高，这才让筝儿代行一趟。”孙存邈轻捋长须，一席说话不亢不卑，亦显出他对秦镜生的厌烦将至极限。

    秦镜生听得，却是沉吟：“原来如此么？那不知道孙圣手是否有筝儿画像，借于镜生一观？也好避免日后在长安相见，有所误伤。”

    短短几句对话，秦镜生口中称呼已自“念筝姑娘”改为“筝儿”，仿佛已认定自己必将孙念筝收入怀中。孙存邈听到，心中莫名愤慨，然而还是被另一种心绪盖过：“长安？误伤？秦镜生，难道你还要将那些邪物带到京城作乱？”

    “孙圣手，此言差矣。”开口回话者，乃是一直坐于旁边的张瑾主，“正物邪物，只是因世人目光所向而定。有谁知道，今日你口中的‘邪物’在千百年后是否会受到万民敬仰？毕竟它们也将会为未来大势打开一个新的局面啊。”

    “什么局面？尸横遍野、腥风血雨？”孙存邈冷哼，“老夫虽然老迈年高，却也未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你们以凡人遗体为本，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令它们重新活动，吞噬生灵血肉。此般举止若不能算做邪物，又能算作什么？”

    秦镜生、张瑾主明显并没有想到面前这半身入土的老者居然会有当面驳斥自己的胆量，听闻皆是一愣。但回过神来时，本已趾高气昂的秦镜生更是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迈年高四字，果然贴切！这般说教口气，便与我冥地那两位所谓长老般如出一辙！孙圣手，就凭你这一番说话，今日镜生留你一命，好让你亲眼见证我凭借这些邪物如何血洗李唐江山，登上不世基业！”

    秦镜生癫狂尽显，孙存邈更是怒火攻心：“你——”

    “有那能耐么？”

    一声平静言语，恰好承接上孙存邈未了之言。随后，只听一声巨响，将镇中惨况隔绝于外的孙家大院应声爆裂，浓烟飞扬下，秦镜生只看到一道瘦削身影手执长剑，昂然站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