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现 (第2/3页)
后来的高松翔猜测伟大种族伊斯的精神交换需要对象的精神强弱在伊斯可控的范围内。
但可以很轻易地联想到,在大和小学穿越到的那个时代里,合适的个体并不多。
“对你们而言是一个万象寂灭的后启示录时代(世界、种族或文明的末日之后),但却是这个星球的【安定期】。而相反,你原本所处的时代即将进入下一次螺旋周期律中。”
在精神的交换中,强烈的印象难以隐瞒。记忆也会残存一部分在人体的记忆器官里。
无数惊骇的事实与令人目眩的奇迹,以人类历史为时间量度的光阴,远远超过当时仍是个孩子的高松翔、不、是一切正常人类所可能的承受极限。
为了逃避正在发生的螺旋周期律,这位伊斯星人选择跃迁到遥远未来,并在高松翔的梦境中与之相会。
在这个梦境中,他看到了公元前两千年的夏朝贵族,还有文艺复兴时代发狂的画家,有早已埋葬于历史中的太平洋岛屿帝国的巫师,也有生活在二战期间合众国的资本家,有在遗迹中摩挲着巨大飞蛾壁画的探险家,也有金字塔中合眼长眠的法老,还有最后,二十一世纪遭遇车祸的高中生。
都是曾被这伊斯星人交换的个体。
都是曾被这伊斯星人篡夺的身份。
从人类历史的发源起,这个种族就藏匿在人类之间。
而高松翔则是被选中的下一个目标。
并且无需征得任何同意。
“从这点看,毫无疑问,罪无可恕。”
这人睁眼。
“只是我有我的愿景与坚持,我希望回到这个时代,因此我并不憎恨它们。”
就这样,从二十一世纪初到达遥远未来,又回到二十一世纪中叶。
“我对你的故事与情感不感兴趣,总理。”杰顿星人的只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冰冷地像阴郁夜空中唯一的冷星,“但我可以猜测伊斯星人有不少记忆被你晓得了。”
“多数是关于人类过去历史的。真正神秘的,它似乎会进行遗忘与空白训练,它的穿梭也频繁,在不留下长时记忆储存的同时,还令海马体中存储的短时记忆消失。”
“好的、好的。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在你,在你所经历的未来中,有提及过杰顿的存在吗?你最初摇头了,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好好回想。”
高松翔又摇了摇头。
他所到达的未来是没有留下太多记录并且日本沉没的废土。
至于与它交换精神的伟大种族则小心翼翼地抹除肉体上所可能残存的一切关键信息,让一切陷入不可知的黑暗里。
“在切实发生在我面前前,我确实一无所知。事实上,直到你向我询问,我才能确定我真实穿越过……而不是一个幻觉或梦境。”
若要知晓,他就绝不会坐观几年前斯芬克斯事件的发生,更别说就在前两日的东京沦陷。
“很好。”
杰顿星人不再追问,起身,径直离开,只留下这两个字。
高松翔也不说话,目送杰顿星人离开后,才缓缓开口:
“刚才的对话在TPC总部的记录中吗?九重。”
“不在。”
被叫做九重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那么你觉得艾德会在意人类的政治吗?”
“我想不会,高松先生。”年轻人犹豫了下,“但它似乎很在乎E00的存在。”
在这人类短暂生活与说话的时间中,那毁坏大半东京的怪兽仍在地面之上安然行走。
人类的武装力量小心翼翼地试探哥斯拉的进行路线,但不敢发动任何攻击。
“目标E04回避了黑涡镇的路线。”
特别行动人员夕霞正报告着,发现私人终端传来了一封公开邮件。
不出所料,内容是通告与E00交涉的开始。
她向与日本一水之隔的古老大陆的另一端的方向望去,暗自喃喃:
“新的时代即将开始,父亲。”
不是藏身于暗的神秘,而是光明正大面向全人类的异界之来访者。
她握紧手中的驾驶杆。
——
莫斯科时间上午七点整,TPC对E00临时部队正式与俄国总部进行交接,这意味着将遵循原有的安排在九点整准时开始交涉。
与自平行宇宙的未来来客。
好奇的人们张望着远处的天使。
那是面向克里姆林宫的三座高塔,静穆站立的钢铁的巨人。
——与我们的故乡真的好像。
少年人站在ELS Qan的头顶,环视四周俄国风景,细听种种细微响声,等到微风一起,心思便在回忆的漩涡中鼓动。
好似一片薄薄的帷幕,帷幕之后是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只要揭破、便是当时;只是揭破、只有当下。
莫斯科红场已被TPC封锁,空荡荡的。
媒体蜂拥而聚在封锁线外,大胆的群众则见缝插针,或在建筑物里,隔着长长一段距离望远。
直到目前,有上百种语言、几十种不同的分辨率,上百万个直播窗口对准了此刻。
因为太平洋的间隔,哥斯拉的阴影就落不到他们的身上。
只要用手遮住眼睛,世上就一片和平。
“居间队长,你不是属于谈判团队的吗?怎么还在这里,要迟到了。”
杨冬,一位罕见的女性理论物理学家,靠在门沿上疑惑地提醒她。
“计划临时变更,谈判团队改为幕后。”居间摇头,她也不解,“官网上应该贴了,将由高等机器人R·丹尼尔·奥利瓦直面E00并转述人类的意见。”
在高层的想法中,也有干脆取消公开的意见,最终被劝阻。
第一是E00的移动为世界所瞩目,不可能藏入暗中。
第二则是他们并不敢与E00交涉更多。
几次试探性的接触,E00都没有回应。
在维持原本形式的同时,只敢于对己方能够轻易调动的部分进行最多的调整。
居间惠很敏锐地发觉这一点。
但这究竟是为何?
在个人的疑问之外,世界正在继续向前进。
莫斯科时间上午九点整,这是个注定被世界所铭记的日子。
是晴日,惠风和畅。湛蓝的天色下,悠悠白云,一排白鹤。几只鸽子停在克里姆林宫金碧辉煌的穹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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