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巧言令色 (第3/3页)
往下推算
倘若李弘冀继位,边镐这支人马的下场是可以预料的,直接被拆散了混编入天雄军。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雄武军已经不在是一支单纯的军队,而是成为一个巨大的体系组织。
边镐必须为手下那么多军将的前途负责。
眼下他抱死李璟的大腿,加上兵部尚书刘仁赡的鼎力支持,勉强能和柴家的将门体系抗衡。
可万一李璟要是挂了,或者皇位有个什么变动呢?
自己再去跟谁混?
虽然皇太弟和皇太子都有继位的可能,不过边镐和大部分人的观点一样,哪怕李老三李老四加起来都不是李弘冀的对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望之不似人君,说的就是李景遂和李景达这种人。
两个不似人君的加起来,也只能是更不似人君,所谓傻逼团结起来也不能变废为宝。
“所以,节帅,我之前就说,这买卖你是包赚不赔,今天这些话也不会落于文字,倘若哪天我真倒霉了,你翻脸不认就好,反正没证据不是。可我要是成了,肯定需要人去压住柴家……”
“敢问大王与齐王鄂王相比可有优势?”边镐冷冷的刺了他一句。
虽然李景遂和李景达是两条废柴,但也在朝中滚了那么多年,手上势力不小,再加上个或明或暗牵扯其间的宋齐丘,对上李弘冀这等怪胎是没啥办法,可李煜一个六皇子连起码的班底都没有。
边镐放嘲讽倒也不过分。
“嘿嘿,节帅,这话么,改问你自己啊”
“嗯?”
“节帅想想,李煜自从穿过来……不对……就说今年吧,从餐霞楼那事情算起,我一个人小小的六皇子,在无钱无人的情况下,做了多少事情。”
“买卖上暂且不提,毕竟都是阿堵物,可你想想,仆可没利用皇族身份赚钱,靠的是这个……”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节帅也别不信,待此间事了,我让唇华铺子送点东西给尊夫人试用,之后节帅便知道仆这买卖有多火了。”
“澄心堂在仆手中也早已不再是当年的皇家图书馆和造纸作坊,之前所献的城防图便由其出,更何况有提调内外庭档案之权,大唐上下一切动静尽在掌握”
“德昌宫的银行,嗯,这个从明面上说,顷刻间让大唐多出几百万贯用于经商的钱来,钱乃货泉,大唐能富强如此与烈祖皇帝的重商之策是分不开的,德昌宫的开设彻底解决了,大量钱财流通的问题,这几个月,光税赋就翻倍了。”
“更何况,德昌宫还肩负着监视地方,观民风的任务,不妨再说一句,汴梁、成都、泉州的分号也快要开了,在境内可监视地方,在境外……”李煜意味深长的笑道
“所以这城防图和德昌宫也有关系?”边镐反应很快
“有一点儿,但关系不大,主要是商人带回的各种信息,德昌宫武昌分行只是起个初步的汇总作用,如果早能在长沙开分号的话,没准能给节帅直接挖条地道出来。”
“如此说来,大王志向不小”
“谈不上志向,起码要有个自保之力吧。毕竟生在帝王家,在别人看来锦衣玉食,可在节帅这等明白人眼里,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保大元年李璟能顺利登基,边镐的效忠至关重要,李煜对他说出这种诛心话来,倒也不担心他听不懂。
李煜说完边镐沉吟不语。
“现在说这些还太远,先说说你如何助我破城吧!”边镐冷冷的道
但李煜却非常兴奋“成了,边镐不好意思直接说同意,但态度和话语摆在那里,方才还不想听破城之策,现在开始主动问计了,妙啊!”
虽然绕了个巨大的弯子,但还是把边镐拉回了谈判桌前。
好事情。
本来李煜还想告诉他自己和周宗结盟之事,但思索一番后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边镐老小子回头把自己卖了怎么办?
周宗老头子被砍了他不心痛,这不还有个千娇百媚的娥皇么?!
“另外大王所谓的仙法破城,究竟需要边某付出多少代价?”
“哎,代价?什么代价?”
“行鬼神之法不都需要祭祀祭品的么……,边某虽然想破城立功,但这伤天害理之事却绝不做!”边镐冷冷道
“靠,你丫真当老子搞邪教的啊!妈的要不是起点拦着不让写,老子还真搞一个出来给你看看!”李煜大怒
“代价倒是不需要,但大将军你得替我掩饰一番,千万不能别人知道……你且附耳过来。”
“如此?可行?”
“仆也不知道,虽然做过实验,用在这大城上却是第一次。”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
“那今晚便开始准备,明日后者后日破城。”
“是”。
“需要多少人手?”
“有这五百人足矣。”
……
第二天,边镐一反前日的悲观态度,命令再次同时攻击四门。
且加大力度,如此守城方压力顿增,边镐与一众幕僚在城下边看边记。
“节帅,今日之战应该是将城中所有兵力都逼了出来,甚至还有青壮民夫,你看城上所有的马楚将旗全部竖了起来,他们也拼了!”
“好一刻钟之后鸣金收兵!”
……
“节帅,眼下正是战事激烈之际,可不能茹素啊”白昌裕在边镐面前急的团团转。
“节帅,节帅,敬佛不急在此时,等战事结束后,白某和诸位军将陪节帅茹素三年又何妨。”
“是啊,节帅,这时节光吃素的怎么顶得住,你这荤汤要喝,实在不行,此战后,老白剃头去庙里替你出家”鲁直也在跳脚。
“为何是我去替节帅,而不是你这鲁胡子?”白昌裕斜眼问道
“废话,你见过酒肉和尚?”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本帅前夜偶有所感,茹素三日而已。”
第三日早晨,雄武军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悲壮的气氛,李练涛的队排在最前面。
今日便是总攻之时,昨日大将军便言不管如何,今日必须城破。
“余小军,我的好兄弟啊,这回这怕要来世再见了,我攒下的那些金银,已经拜托给鲁直将军了,倘若这次我死了,你拿着这些好好活下去。”
九月的长沙,天气已经颇凉。